「胡說什麼,本宮哪里和像了!」
皇后娘娘若有所思,抿著笑道:
「妹妹莫惱,當年妹妹也是出了名的才,本宮看沈大姑娘這長相和氣派,捯真有幾分妹妹當年的風采!」
德妃有些氣急敗壞地站起來:
「娘娘也拿臣妾取笑,難道什麼人都能和本宮相比嗎?」
見反應如此激烈,皇后挑了挑眉便沒再說什麼。
沈芊芊得了賞,可又惹了德妃不高興,正不知如何是好,忽聽侍通傳:
「皇上駕到!」
17
皇上后還跟著幾位皇子,六皇子就在其中。
我隨娘跪在地上,抬眼去,皇上雖有些年紀,可依舊能窺到年輕時俊朗的容。
「皇上怎麼來了?」行禮后皇后笑著上前。
「朕正隨皇兒們在花園散步,忽聽這邊琴音甚是優,知道皇后今日舉辦賞花宴,就過來瞧瞧。」
皇上饒有興趣地說著:
「不知剛才彈琴的人是誰?」
沈芊芊面上又驚又喜,剛要回話,就被德妃搶了先:
「不過一段尋常演奏,也值得陛下親自過來一趟,今日宮的才甚多,陛下要是都聽,哪聽得過來!」
眾人面面相覷,剛才德妃明明很喜歡沈芊芊的樣子,可現在分明是不想讓出頭,一時間都不知德妃葫蘆里賣得什麼藥。
沈芊芊更是垂著頭不知所措。
皇后卻不打算讓這件事含含糊糊地過去,笑著說:
「德妃妹妹這是怎麼了,剛才明明你也夸贊沈姑娘琴藝非凡,這會子捯替謙虛起來了。」
示意邊的宮扶過沈芊芊:
「皇上您瞧,這位是沈相國家的大小姐沈芊芊,剛才就是彈的琴!」
皇上向沈芊芊的目炯炯:
「哦?便是許配給六皇子的那位嗎?如此看來,倒也登對!」
沈芊芊一下子就紅了臉。
同時變臉的,還有德妃,只不過面煞白,勉強笑著說:
「陛下搞錯了,許配給皇兒的,是沈家才找回來的真千金,沈寶珠,沈芊芊不是沈相的親生兒!」
一句話把沈芊芊打回了原形,死死咬著沒有出聲。
我趕給皇上行了個禮,皇上看看沈芊芊,又看看我:
「如此,倒是可惜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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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此時撲通跪倒:
「臣婦斗膽回稟陛下,當初陛下有意要六皇子娶沈家嫡,并沒有說哪位嫡,芊芊雖然不是臣婦親生,但相爺和臣婦早就視為自己的骨,和親生無異。寶珠雖是親生,但流落鄉野太久,疏于管教,怎能和六殿下匹配?所以若是陛下能準芊芊嫁給六殿下……」
「不可!」德妃猛地打斷娘,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,忙放緩了口氣:
「人選早已定下,哪有更換之理?沈相夫人你糊涂了,陛下萬萬不能……」
誰知皇上沒理,自言自語道:
「朕的確沒有指名道姓,六皇子你怎麼看?」
18
六皇子趕上前施禮:
「婚姻大事全憑父皇做主!」
我悄悄看著躬而立的六皇子,他怕是對沈芊芊的事一無所知,還以為無論娶誰都是皇上對他的恩典呢!
此時,六皇子,沈芊芊和德妃都站在人前,皇后娘娘早在一邊觀察許久,忽然撲哧笑出聲。
「臣妾怎麼覺得,芊芊姑娘和德妃母子倒像是一家子呢!怪不得坊間都傳,沈大姑娘和六皇子有夫妻相!」
皇后不愧是宮斗高手,竟敏銳如斯,憑著今日的幾條蛛馬跡,就猜出此事有蹊蹺。
聽聞和德妃不睦已久,今日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,不把水攪渾。
皇上看著三人臉上神晴不定,許久勾起角:
「朕覺得皇后說得有理,不如今日就賜婚沈芊芊和六皇子?」
我和娘對視一眼,皇上的反應不像毫不知,反而有種貓捉老鼠的戲弄。
難道……皇上早就懷疑了?讓六皇子和沈家結親也是有意試探?
如果這樣,那可就太有意思了。
誰知德妃忽然暴起,咬牙道:
「沈芊芊不過一個抱錯的假千金,出農戶,份低賤,如何能和六皇子般配,若陛下將許配皇兒,臣妾是萬萬不會答應的!」
恨恨地指著娘:
「沈相夫人安得什麼心?將嫡親兒藏起來,卻要把這個冒牌貨嫁給我的六皇子,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宮?今日本宮把話說清楚,別說正妃,就是側妃,侍妾,沈芊芊都休想染指六皇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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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被德妃激烈的言行驚呆了。
沈芊芊面無人癱倒在地。
德妃一句句「份低賤」,「假千金」,「冒牌貨」將從云端打地獄,從此,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。
德妃這招壯士斷腕,到底是舍了兒,保全了六皇子和自己。
皇上站起來,淡淡地說了句:
「朕不過是句玩笑話,妃大可不必如此,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」
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于是轉離去。
19
剛出宮門,就見到爹早已等在那里。
看他的神,便知道他已知曉了宮里發生的事。
他二話沒說,上來就給了失魂落魄的沈芊芊狠狠一記耳:
「逆!如此不知廉恥,闖下大禍,相府再也容不得你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