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也救了我,將我帶在了邊。
「我不求做妃做妾,只要能跟在您邊,我就知足了。」
我在旁邊聽了會兒,這才明白。
原來宛娘子并非趙徽從長安帶來的。
而是他在路上救下的。
月冷冷,我看不清趙徽的臉,只能看到趙徽抬手——
然后一把推開了宛娘子。
人梨花帶雨地抬眸。
「跟在您邊的人,不都說我有幾分像您在找的那個人嗎?您就把我當……」
趙徽毫不留地笑了下。
「滾。」
撞見這樣一幕,我有些尷尬。
正想悄悄離開。
卻到柳葉,驚了不遠的一雙人。
下一瞬,趙徽往我這個方向來。
四目相對,他眸沉沉。
竟有些慌張。
不過一瞬,他便斂了所有的緒。
「裴夫人。」
我迎著他的目,「殿下。」
他從我旁邊走過。
我呼吸了。
他像是察覺到,竟突然停了下來。
然后開口道。
「孤找了你兩年。
「午夜夢回的時候,還以為你瘸了、瞎了,或者是死了。
「可如今見你活得這樣好,孤有時想——
「你倒不如死了。」
我沉默片刻,又看了眼宛娘子。
這才明白,第一次見時,為何會覺得眼。
有些像兩年前的我。
并不是相貌,而是舉止、神態。
一顰一笑。
我輕聲開口,「讓殿下失了。」
12
這日以后,我便沒再見過那位宛娘子了。
趙徽卻依然在府中住著。
他每日都會出門逛一逛定州。
這麼一看,倒真應了他先前說的話。
是真心想知道此究竟好在哪里。
我也遇見過他許多次。
我們就像從來不認識一樣。
我對他行禮。
他微抬下,沖我點一點頭。
正逢燈會,定州比以往熱鬧了許多。
裴夙特意了空,說要好好帶我玩一玩。
我們一道出門,正遇上趙徽從外頭回來。
他的眸落在我跟裴夙十指相握的手上,好半晌,才扯了扯,問,「去逛燈會?」
裴夙點頭,邀他一道。
趙徽卻道,「不了。
「孤還有事。」
說著,便轉進了府中。
我往前走,就在這時,香囊卻忽然掉落在地。
我扭頭去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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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外燈很亮,一時間,倒襯得裴府門前有些暗。
趙徽的子頓了下,卻未有停留。
漸漸走遠。
與夜融于一。
不知他有沒有想起,過去那些年,我曾無數次央他陪我去看長安城的燈會。
然而他太忙。
總是不出空來。
花燈火樹、錦繡輝。
我玩得暢快,買了不東西。
有賣面的攤子。
我給自己挑了一個,給裴夙挑了一個。
他一向順著我,半分都沒猶豫,就戴上了。
過了會兒,人多起來,猜個燈謎的工夫,我跟裴夙就被沖散了。
人群中,我看了好一會兒。
才看到一副狐貍面。
我上前,一把拉住了他。
「夫君!」
男人靜了靜,沉默不語。
我察覺出不對勁,仔細去,這才發現,這哪里是什麼裴夙。
我正想回手。
卻發現,這人地握住了我,不讓我松開。
他牽著我,一路往人的地方走。
我掙不開,又不好說什麼。
直到周圍人些,才終于喊了聲他的名字。
「趙徽!」
他貴為儲君,這些年來,無人可稱其名諱。
唯有舊時,無人時,我會喚上兩次。
隔了兩年。
他卻并不惱,反而應道:「嗯。」
這人明明說不來,結果竟還是出現在了此。
還那麼巧,買了跟裴夙一模一樣的面。
見他終于停了下來,沒再往前走。
我這才接著道。
「裴夙還在找我。」
若依趙徽這些時日的表現來看,他聽了這話,準會立時送我回去。
可他卻只是手,摘下了面,然后冷笑道。
「林晚。
「你是不是真當孤是泥人的,沒半點脾氣?
「這些日子,孤看你們出雙對,已忍了許久。」
我下意識反問。
「既看夠了,殿下何不早些回長安?」
趙徽笑笑。
「過兩日便走。
「孤原是準備放過你的。
「可現在,孤要帶你一道走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「你瘋了!若裴夙知道你帶走了他的夫人,你讓他如何看你,讓定州人如何看你。」
趙徽的頭滾。
「孤不在意。」
說罷,就將我的手握住,不顧我的掙扎,吻了下來。
掙扎間,我咬破了他的。
趙徽低笑一聲,這才松開我。
然后抬手,用指腹拭去上的漬。
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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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孤現在就去告訴裴夙,你曾是我東宮的妾,孤貴為儲君,一個人而已,怎就要不得了?」
何必委曲求全。
何必看旁人夫妻深。
想要的,搶來就好了。
啪的一聲,我旁邊掛著的一個兔子花燈被風吹落在地,發出響聲。
里頭的燈芯滅了。
我咬著,開口,「你去啊!
「你去告訴裴夙,就說我曾經是你不要的人,是被你趕出東宮的!
「你去啊,告訴他,我配不上他,讓他休了我。」
趙徽的子僵住。
一不。
我問他。
「趙徽,你讓我跟你回去,然后呢?
「讓我繼續被人玩笑取樂嗎?」
這句話落下,趙徽的眼睫一。
這件事,我其實已經很久不曾回憶了。
仿佛不去想,就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
那時,趙徽已定下了蔣姝做太子妃。
蔣姝有個嫡親弟弟,最是跋扈。
聽說我的存在以后,為替姐姐出氣,特意找人假借趙徽之口,邀我馬場相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