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那天下了雨,我給太子撐傘。
蕭逸軒見到,紅著眼指責我,說我害死他阿娘。
他還說我早就覬覦太子妃之位,接近太子妃和他也是別有用心。
原本太子妃臨終前,懇求太子讓我為太子妃,小公主亦由我養。
蕭逸軒卻怎麼也不肯。
說我會害死他的妹妹。
他甚至抱著妹妹找太子哭。
太子只好讓巧荷養小小。
巧荷原本沒名沒份。
太子特意把抬為良娣。
份上來了,才有養公主的資格。
我一直把蕭逸軒當要好的朋友。
他卻如此防備誤解我。
難道真的像太子妃所說,人心易變?
太康十九年的這個春天特別寒冷,冷到我連最喜歡的獅子頭和荷花也不想吃。
我很快瘦下來,褪去原本的嬰兒,出落得明眸皓齒。
隨著十六歲生辰到來,我于一夕之間長大了。
09
太子不肯再立正妃。
他說這個位子要給李卿卿留著。
我為太子的深而著。
然而有一天,太子突然對我關心起來。
皇上賞賜的時鮮水果,他全部著人送來我的院子。
太子還問我,想不想育小公主。
小公主很聽話,又得太子看重,我很心。可想到蕭逸軒通紅的眼,我還是拒絕了。
可太子并不放棄。
時不時來我院子里坐坐。
某一天,太子同我一起用完晚膳,不肯走了。
我膽心驚。
好在太子并不強迫我,他說給我時間接他。
那一晚,太子委委屈屈睡在窗邊的榻上。
榻不大,他材高大,睡得并不安穩。
房間里多了個年男子,我本也不敢睡,整晚上就聽到太子在翻。
第二日,太子再留下。
我主要睡榻。
「我材小,睡塌也不至于展不開。」
他卻說舍不得我吃苦。
我有些恍惚。
一方面,我見過他與太子妃恩的模樣。
明明太子妃過世,他還那麼傷心。
人可以這麼快變心的嗎?
難道真的如太子妃所說「人心易變」。
另一方面,我又有些向往。
我漸漸知事,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剛進宮的小姑娘。
那時我把太子妃當姐姐,把太子當哥哥。
我現在切切實實到,太子是我的夫君。
如果能與夫君舉案齊眉,又有哪個子愿意在這深宮孤獨一世?
Advertisement
我想通了。
太子再次留宿時,我沒有拒絕。
那一晚,鴛鴦帳里雙對。
鴛鴦無意扯壞芙蓉帳。
吃飽喝足的太子:「喜歡什麼蚊帳,去我的庫房隨意挑。最好多拿兩床。」
10
沒多久,太子繼位,立我為后。
皇上,特意召我爹娘與四個哥哥回京,參加我的立后大典。
兩年多沒見,爹娘兩鬢染了霜。
大哥已經有了可的兒。
二哥向來最疼我,給我帶回來整整兩馬車的東西。
大部分是我喜歡吃的。
四哥給我帶來一匹小母馬。
「小妹,你是沒機會回大草原了,這匹小馬,你騎著玩罷。」
皇上給了我一個盛大的立后大典。
整個后宮,除了我,就只有巧荷。
巧荷因為育小公主有功,抬為婕妤。
守著小公主過日子。
皇上只要進后宮,就會來我的椒房殿。
圣眷如此之隆,朝堂中漸漸有了異樣的聲音。
朝臣們吵著要皇上選秀,綿延子嗣。
皇上想也不想就拒絕。
「朕更想要嫡子。等皇后有孕再說。」
被皇上獨寵半年,椒房殿傳出了好消息。
診脈的劉太醫一臉皺紋笑了褶子。
「恭喜皇后娘娘,是脈。」
有自己的孩子了。
我迫不及待派人把好消息告訴皇上。
本以為皇上很快就會過來探我。
可皇上只是派遣秉筆太監趙斯來宣旨,說我辛苦了,給我賞賜了一套頭面。
頭面用的是極其罕見的東珠。
其中的步搖工藝更是世間罕見。
可我卻高興不起來。
我問傳旨的趙斯皇上在哪。
對方支支吾吾。
我再三追問,趙斯太說,皇上準備出宮。
三天后是仁貞皇后的祭日。
皇上要提前出宮,在那邊陪幾天。
一轉眼,卿姐姐已經過世一年。
小小已經會父皇和母后。
蕭逸軒也一年沒有理我。
我只能苦笑。
活著的人,怎麼能跟死人比。
11
就算皇上并沒有表現出很積極。
我仍是心甚好。
我有自己的孩子了。
當初看卿姐姐為小小準備了許多小服小鞋子等,雖然卿姐姐已經不在了,可留下的服,足夠小小穿到長大。
我也想為我的小孩兒準備些東西。
只是我手笨。
大部分小孩子的只能給宮里的繡娘。
Advertisement
唯有小孩兒的紅肚兜,我想親手來繡。
阿娘進宮與我辭別時,我正在同五毒紋的繡樣較勁。
阿爹早就帶著四位兄長去追逆王余黨。
阿娘舍不得我,才多留了幾個月。
然而就算阿娘留在京城,隔著宮墻。
咫尺的距離,我與也不能時常見面。
我把給小孩兒準備的小服、小鞋子、老虎帽拿給阿娘看。
阿娘的眼睛紅紅的。
「阿娘還記得十六七年前,生下你,轉眼間,我的小蘭詞也要當娘了。」
我伏在阿娘的肩頭落淚。
養兒方知父母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