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舍不得阿娘。
阿娘問我皇上對我怎麼樣?
我眨了眨眼睛。
「皇上對我可好了。以前看他對卿姐姐那麼好,我都沒想到幸福會降臨在我的上。」
阿娘言又止。
最后卻什麼也沒說,只是耐心地指點我怎麼做肚兜。
阿娘離開前,給我一封信。
囑咐我,不論遇到什麼事,都可以給爹娘寫信,爹娘永遠是我的靠山。
帶著不舍,我把阿娘送出椒房殿門口。
送走阿娘,我拆開了信。
笑容僵在臉上。
信是阿爹寫的。
信上說,進宮是太子的意思。
并不是真的因為我想要個廚。
而是太子不放心阿爹手上的兵權。
擔心阿爹會助三皇子。
信上還說,讓我做皇后和有一個孩子,也是阿爹的意思。
這是他與太子的易。
阿爹幫太子滅三皇子余黨。
太子給我皇后尊榮和一個孩子。
皇上召他們回京,并不是為了參加立后大典,而是為了讓阿爹對付逆王余黨。
信的最末,阿爹讓我小心皇上。
12
我如墜冰窟。
突然意識到,皇上祭拜完卿姐姐,回到皇宮已經兩天。
可他一次也沒來椒房殿。
難道是與我爹的易達,不愿意再敷衍我?
可笑我一直以為,是自己出落得好看了,吸引了皇上的目。
我想起那些快樂的時。
他對我噓寒問暖的日子。
給我盛大的冊封大典。
假的!
都是假的!
真是難為皇上,為一國之君,還要陪我這個后宮婦人演戲。
我有沖到勤政殿,與他撕破臉的沖。
要問他個子丑寅卯。
可我最終什麼都沒做。
管事姑姑流景匆匆進來。
「娘娘,宮里傳出謠言,說是您害死了仁貞皇后。」
我一坐而起。
仁貞皇后,就是卿姐姐。
皇上繼位后,追封為仁貞皇后。
就算是我當上了皇后,可宮里人都知道,皇上最的,永遠是仁貞皇后。
散播此等謠言,背后的人其心可誅。
我哪里還有時間自怨自艾。
「流景,派人去查,看謠言從哪傳出來的。」
流景領命而去。
我卻忍不住想,背后的人是誰?
是蕭逸軒嗎?
想起一年前,蕭逸軒通紅的眼。
還有他說的。
「顧蘭詞,你早就覬覦太子妃之位,接近我和阿娘也是別有用心!」
我沖門外喊:「朱何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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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陪嫁宮朱蹦蹦跳跳進來。
「娘娘,您找我?」
我問:「我讓你盯著蕭逸軒,他最近在做什麼?」
朱:「回娘娘,皇長子每日來往上書房和自己宮殿,并不曾去他。」
我又問:「他有去看小小嗎?」
朱:「不曾。」
想了想,補棄道:「有兩次皇長子到了婕妤宮外,又回轉了。」
不是蕭逸軒,那會是誰?
13
三天后,流景來回我。
「娘娘,傳謠言的小宮找到了,是坤寧宮的。」
坤寧宮,是皇上特意留給仁貞皇后的,說是不能讓仁貞皇后沒有家,里面放著仁貞皇后的。
里面的宮都是原來東宮太子妃院子里的老人。
宮帶上來。
竟是人。
彩萍,曾照顧太子妃之人。
當初的阿爹染疾,恰逢太子妃病重,無法托人照看,急得在荷塘邊哭,被我遇到,還是我尋娘家為父親尋醫,救回一命。
當時千恩萬謝,說日后一定要報答。
不曾想竟是這般報答。
我冷笑。
「彩萍,是誰指使你的?」
彩萍還。
「沒有人指使奴婢。」
我吹著新弄的護甲。
「彩萍,本宮勸你趁還有機會時說實話。」
彩萍輕哼:「我就是看你不順眼,我們娘娘把你當姐妹,你搶了的皇后之位。你還慣會收買人心,用小恩小惠就想讓我為你賣命。」
嘖嘖,我好意幫。
反而了收買人心。
果然是好人不做,我還不如拿這銀子換個新護甲。
我面不悅。
「既然不說,來人,把拉下去,打二十板子,送去辛者庫。」
流景:「是!」
下一刻,久不面的皇上來了。
我差點折段自己的護甲。
「皇上真是希客呀。」
彩萍的眼里迸出喜意。
撲到皇上面前,用力地磕頭。
「皇上救救奴婢!是皇后娘娘害死我們娘娘,皇上為我們娘娘做主呀!」
我也不著急,看著皇上,看皇上怎麼說。
皇上直接一腳踹上去。
「以下犯上的東西,皇后娘娘還懷著孕,把氣出問題,你擔得起嗎?
「趙斯,帶人把堵了,拖下去杖斃,莫要驚著皇后娘娘。」
彩萍一臉驚恐。
「皇上饒命!皇上饒命!皇后娘娘,求您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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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被拖下去。
朱聽到「杖斃」兩字,嚇得花容失,向來投過求救的眼神。
想我救彩萍。
可我給過彩萍機會,是自己不珍惜。
朱還是心太。
就像以前的我。
在這后宮,同心是最沒必要的存在。
等到彩萍被帶走,我掩帕垂淚,佯作委屈,連聲音都帶著一抖。
「皇上,您今日如此狠絕,彩萍不過是傳了幾句謠言,你便將杖殺。難不在皇上心里,真的信了那些胡言語,覺得仁貞皇后的死與臣妾有關?」
皇上眼神中閃過一復雜的緒。
「這世間因果報應,即便不是親手所為,今日種種,你也并非無辜。」
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原本是裝委屈,此刻卻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