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,您怎能如此忖度臣妾?我把太子妃當姐姐,怎麼可能害?」
流景眼看氣憤不對,適時地為皇上斟茶。
14
皇上接過茶,總算不復之前冷漠。
「蘭詞,我不想與你爭吵,今日朕過來,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岳父大人與四位舅兄已經滅了逆王余部。」
我聽聞皇上這話,心中先是一喜。
隨即又涌起諸多復雜的緒。
畢竟這宮中風云變幻。
功高有時候未必是好事。
想來皇上突然跑來椒房殿為我撐腰。
也是阿爹和兄長立功之故。
我心中百集,臉上卻沒有出來,反而是福了一福,說道:
「臣妾恭喜皇上,逆王余孽一除,這天下也能越發安穩太平,阿爹和兄長此次能除盡逆王余黨,全仗皇上洪福。」
皇上微微點頭,似乎對我的態度還算滿意。
他拍了拍我的手,說道:
「朕就知道蘭詞的父兄皆是忠義之人,你說說朕該賞賜些什麼?」
我謹慎地回道:
「父兄一心為國,并不圖什麼賞賜,全憑皇上圣裁。」
皇上的目著些許欣。
「岳父和幾位舅兄都是忠義之人,該賞的還是要賞。
「朕打算岳父的爵位升一升,升為國公。三舅兄立的功勞最大,再給他一個伯爵,另外三位舅兄也會有府邸良田、金銀珠寶。也好讓世人知道,朕是不會虧待功臣的。」
我連忙起,盈盈下拜。
「臣妾代父兄謝皇上厚賞。」
皇上離開后,我著肚子,出嘲諷的笑。
他自始至終都沒提孩子。
我也沒有提。
他不期待這個孩子,我自會護著。
15
流景擔憂地看著我,言又止。
我問有什麼事。
流景:「娘娘,太后召您去景仁宮。」
我出一抹笑。
「走吧,看看太后有何吩咐。」
到了景仁宮,太后異常的親熱。
「皇后真是好福氣,不過承寵半年,就為皇家開支散葉。
「若是能早些承寵,說不定孩子都能走了。」
我警惕起來。
太后并非皇上親娘,而是逆王,也就是先帝時三皇子的親娘。
皇上與逆王斗得你死我活。
皇上繼位后,為了昭示寬容,將逆王貶為庶人。
太后對皇上恨得牙,卻又不得不虛與委蛇。
分明是想挑撥我和皇上,讓我怨懟皇上,沒有早些讓我承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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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如花,仿佛沒聽出的弦外之音。
「太后,雷霆雨皆是君恩,認命為好。」
我一語雙關,不僅是說我認命,也是在勸認命。
的兒子已然敗了,此生與帝位無緣。
皇上登基不久,還需要這孝悌的名聲。
跟皇上對著干,哪天皇上坐穩了龍椅,就該對付了。
太后了個釘子,笑容有些勉強。
「哀家聽說有宮造謠,還是皇上幫你理的?皇后懷了孕,哪里還能為后宮勞。」
我低眉順目。
「皇上心疼臣妾,后宮主子,并沒有多事。」
一次兩次被我拂了臉面,太后面漸冷。
「我也不與皇后兜圈子,哀家娘家有個侄,春香。
「先帝在時,就提過要賜婚給皇帝。
「礙于仁貞皇后霸著皇上,這事就拖著,如今十六歲了,正好讓進宮,與你分憂。」
我苦笑。
「太后容稟,皇上說了暫不納后妃,臣妾也沒辦法。」
我可不想幫皇上納了后妃,回頭還要被皇上埋怨。
太后冷哼。
「哀家就知道,皇后你就是那泥里的泥鰍。我已經派人去跟皇上說了。皇后當為天下表率,善妒可不是什麼好名聲。」
16
也就是這時,皇上邊的趙斯來傳旨,令太后的侄進宮。
不僅如此,連位份都定好了,是從三品的修儀,比婕妤還高了一級。
看來皇上與太后定是達了某種協議。
聽到皇上的旨意,我還做什麼壞人。
「既然如此,臣妾即刻命人把長信宮收拾出來,等待曹家妹妹宮。」
長信宮離太后的景仁宮很近,去皇上的勤政殿也方便。
太后很滿意。
「辛苦你了。這塊暖玉,皇后留著給孩子吧。」
打一棒子,再給顆甜棗,不愧是在這后宮浸了三十來年的太后。
回到椒房殿。
流景問我。
「娘娘,長信宮那邊,是細細地收拾,務必做到一草一木,都讓新進宮的小主滿意,還是盡快收拾出來?」
收拾宮殿,也是門學問。
細細收拾,就是慢慢拖著。
從夏桃剛拖到臘梅盛開,介時又可以說冬日太冷,不宜工,就能順利拖到明年。
我的孩子也生下來。
可以騰出手對付新進宮的小主。
盡快收拾,則很快就可以看到這位曹修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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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疲備地按了按眉心。
「盡快吧。
「太后迫不及待,皇上都應了。
「我們把戲臺搭好,看戲就。
「以后我椒房殿的飲食,流景你也多經心一些。」
流景福了一福:「是!」
17
流景辦事很牢靠。
不出半月,長信宮就收拾出來,只待曹春香住。
曹家卻傳出曹春香染風寒的消息。
我著朱去打聽。
朱子活潑,擅長際,打聽消息最是拿手。
幾天后,朱眉飛舞前來匯報。
「果然有貓膩。
「娘娘,您猜怎麼著?
「竟是那曹春香另有意中人,不愿進宮。
「那曹家派人一調查,是曹春香京郊踏青偶遇的一個書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