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曹家有意將人捉了,曹春香就范。結果......
「竟然查無此人。那書生不管是姓名還是籍貫都是假的,找不到了。
「可憐曹春香一片癡,到頭來卻是真心錯付。」
話至此,眾人心中不免唏噓。
元和二年秋,太后侄曹春香進宮,是為曹修儀。
曹修儀張揚明,笑起來有個酒窩。
朱跑來告訴我。
「曹修儀跟娘娘剛進宮時一樣,很笑。」
我了自己的臉。
我有多久沒這般笑過?
是卿姐姐離世?
還是得知皇上對我只是虛假意?
曹春香進宮當日,皇上就擺駕長信宮。
隔日是初一,是后宮所有妃嬪向太后請安的日子。
前一晚我就派人知會了曹修儀。
可是婕妤都來了半個時辰,也沒見曹修儀的人影。
眼看時辰不早,我起,「走吧,去太后宮里等吧。」
我們給太后請了安。
一盞茶喝完,宮又續上茶。
曹修儀姍姍來遲。
臉蛋紅紅的,一臉。
在太后問及皇上對好不好時。
曹修儀的眼睛都亮了。
「姑姑,皇上對臣妾很好。
「皇上起時,臣妾想侍侯。
「是皇上讓我繼續休息。
「皇上說,姑姑與皇后娘娘仁慈,定不會介意我來遲。
「皇上還給我賜了轎攆。」
按位份,修儀是沒資格乘坐轎攆的。
太后勾淺笑似彌陀。
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「香香,你皇后姐姐向來雅量,定不會計較。」
我正奇怪明明曹春香不愿意進宮,怎麼現在又改了主意,瞧的樣子,竟是對皇帝十滿意。
聽到太后提到我,我笑意盈盈。
「怎麼會計較?辛苦妹妹侍侯皇上。為皇上開枝散葉才是正理。」
我把早就準備的見面禮有賜給曹修儀。
「賀妹妹得寵。這支玉如意玉尚佳,給妹妹把玩吧。」
曹修儀接過玉如意,笑容更盛。
「謝謝姐姐賞賜。」
婕妤抱著小小,教:「曹娘娘好。」
小小穿著一紅,被婕妤打扮得像個年畫娃娃,聲氣地:
「曹娘娘好……!」
一句話,把大伙都逗樂了。
太后招呼小小。
「小小,你喜不喜歡曹娘娘?想不想去長信宮,天天可以看到好的曹娘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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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立時安靜下來。
18
小小才一歲多,哪里懂太后的用意。
只懵懂地看向婕妤。
婕妤了手上的帕子。
撲通跪下。
「太后娘娘,臣妾離不開小小,求您不要……」
太后面不悅。
「你不過一個小小婕妤,竟敢質疑哀家的決定?!」
曹修儀撇。
「姑姑,您是什麼意思?
「您不會是想讓我養小小公主吧?
「姑姑,我才十六歲,可不愿給人帶娃。」
被親侄下了臉面,太后眸中劃過不滿,下一刻,竟又堆起笑來,滿臉慈之。
「香香,你多慮了。
「哀家怎麼可能讓你養小小,你自己還是個孩子,哀家不過是順一說。
「你這孩子,就瞎想,婕妤把小小照顧得很好。」
曹春香拍了拍脯。
「還好,還好,嚇死我了。」
婕妤看著小小滿是慈。
「小小公主很乖,深宮寂寥,有了小小,臣妾這日子才算是有盼頭。」
太后又賞了婕妤一個鐲子,夸照顧公主有功。
曹修儀不干了,拉著太后,讓給也賞賜點什麼。
我與婕妤適時告辭出來,留機會給們姑侄敘舊。
回到椒房殿,流景問我:「是曹修儀瞎想麼?奴婢怎麼覺得,太后的意思就是想讓曹修儀養小小公主。」
我樂了。
「太后確實是,無奈曹修儀不接茬。也對,曹修儀正值盛寵,又年輕,完全可以有自己的孩子,怎麼會愿意養育他人的孩子。」
流景有些擔憂。
「娘娘,太后那麼明一個人,怎麼會有如此天真的侄?曹修儀是不是在藏拙。」
我搖頭。
「我看未必。
「皇上那個人,只要他愿意付諸行,就能讓人相信,你是他的命定之人。」
卿姐姐如是。
我亦是。
如今,到了曹修儀。
我想,我知道皇上為何答應讓曹修儀進宮了。
19
幾天后,流景告訴我:
「娘娘,安排在太后邊的人回報,聽到曹修儀與太后的談。」
原來,曹修儀心心念念的書生,正是微服私訪的皇上。
曹修儀進宮那日,皇上看到,直呼有緣分。
皇上還說,自己對曹春香也有意,只是知道已經有了婚約只能作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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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的婚約就是自己。
高高在上的帝王開懷大笑,就像個頭小子。
他甚至還模仿民間婚的方式,與曹修儀喝了杯酒。
他說:「雖然我沒法娶你為正妻,但在我心里,你就是我的妻。」
曹修儀不過十六歲。
哪里經得起帝王一撥又一撥的攻勢。
曹修儀還謝太后,讓有機會嫁給皇上。
流景捂笑,「據說曹修儀離開后,修養良好的太后,氣得把一個茶杯摔得碎。」
我著自己的肚子。
「太后讓曹修儀宮,是想讓幫自己對付皇上,卻沒想到咱們這位曹修儀腦子里只有,輕易就被皇上籠絡了去。」
太后這步棋,算是走空了。
肚子突然有了靜。
我第一次到了胎。
我太高興了。
我的孩兒,你也迫不及待想要阿娘,對不對?
流朱在簾子探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