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這還是阿兄這個讀書人出的主意呢。
前世阿娘死了,我去報。
阿兄沒攔住我,又怕有個背負著殺妻罪名的父親,于仕途無,便想了這個面湯嗆死的主意。
「兩個大男人分不清冷熱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!」
溫縣令氣得眉倒豎,一把掀開煮著面湯的鍋蓋。
「你們這對母何其狠毒辣,竟對自己的丈夫、父親、阿兄痛下殺手!」
「按照本朝律法,殺夫是十惡不赦之罪,再加上殺子弒兄,賊婦人!你倆必得凌遲死!」
阿娘嚇得忽然噤了聲。
我忍不住冷笑,好個本朝律法啊!
我怎麼記得,前世我千求萬跪,把溫縣令請來為我阿娘討回公道。
他明知是阿爹將阿娘活活煮死,仍然不屑一顧。
還說什麼打出來的媳婦出來的面,男子漢大丈夫剛之氣充盈,一時失手也是有的。
再說了,按照本朝律法,殺妻罪徒刑三年,失手殺妻還可減刑。
你家哥哥正在準備科舉,有個殺妻的父親,如何過得了審查,倒不如暫且按下不提,想來你家阿娘在九泉之下,為了兒子的前程,也愿意舍棄命。
丈夫殺妻徒刑三年,甚至還可減刑,妻子殺夫卻要千刀萬剮。
天道不公!這是什麼狗屁律法!
我趕在阿娘跪地認罪前,一臉諂地沖他笑:
「此事當真是我們母的疏忽,不信你去看鍋里的面條,還未撈出來呢。
「縣令,你不,不如我們給你煮一碗湯面吧。」
溫縣令素來聽聞阿娘做得一手好湯面,也吃過幾次,手藝確實不錯。
尤其是面湯。
湯白,順爽口。
「哼,還想用一碗面賄賂本,天理昭昭,你死罪難逃!」
可是夜已深,溫縣令真的了,不由抻直脖子,去瞧鍋里的面湯。
「去給本煎兩個蛋,要溏心蛋,多加點蔥,等本吃完了面,再審問你們兩個賊婦人!」
我瞪著他禿禿的頭頂,瞅準時機,猛地將他的整個頭顱摁進沸騰的面湯里。
不知為何。
重活一世,我的力氣增長了不,尤其這雙手。
把一個年男人按進面湯里,就像把葫蘆瓢按進水里一樣輕松。
溫縣令被燙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,拼命掙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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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腳并用地住他的,恨不得騎在他的上。
「狗!前世你非但不能為我阿娘討得公道,還往上潑臟水,去死……給我去死!」
鍋里燒得咕咚咕咚直冒泡。
溫縣令整個頭顱被面湯淹沒,像蒸的豬頭,逐漸沒了靜。
又死一個。
這狗向來貪贓枉法,魚百姓,不知斷送了多無辜子命,當真死有余辜。
至此,前世的大仇得報,我心里升起一由衷的快,覺得人生從未如此歡暢過。
目睹全程的阿娘驚慌失措地捂住了。
「兒,你怎麼又殺了!」
04
「阿娘,快來幫忙。」
我懶得和阿娘多費口舌,招呼打開后院的門。
同一屋檐下出現了三年男子的尸,若不盡快理,必會招來殺之禍。
阿娘親眼見證向來乖巧弱的兒連殺三人,突然間有些神錯。
一時哭天抹淚,嘆家里沒了男人便沒了頂梁柱,兩個弱子如何活得下去。
一時言辭懇切,埋怨我一介未出閣的,怎能行此殺生之舉,以后還怎麼嫁人啊。
「阿娘,殺而已,男人能殺,人自然也能殺。」
我連夜埋了三個大男人,累得腰酸背痛,吃完面便昏睡過去。
第二天天才亮起,我在夢中聽到外面有人敲門。
是阿娘去開的門。
來者是個眉眼清秀,氣質如蘭的家子。
「我是溫縣令的人。」
糟糕。
溫縣令剛埋下去,他的夫人便找上門了。
我擔心溫夫人站在門外太久引人注目,趕忙請溫夫人進來,給倒了杯茶。
「不知夫人前來,所為何事?」
溫夫人抿了口茶,聲道:
「我家郎君喜歡吃面,總覺得我煮的面塌塌的,沒有胃口。
「聽說娘子最會煮面了,想著來學兩手,能留住郎君在家里用早點。」
原……原來是學習如何煮面的。
我捂住砰砰直跳的口,出點點笑意:
「好啊,我阿娘手痛,我來教夫人如何煮面吧。」
我平時會陪阿娘一起出攤。
雖然手藝比不上阿娘,但干起活也是很利索的。
煮碗簡單的春面不問題。
「夫人,你上的可是蘇繡,我用襻膊幫你卷起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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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才卷起溫夫人左手的半截袖子,便異常警覺地推開我的手。
「夫人?」
我的瞳孔微微抖。
因為我清楚地看見那一條蓮藕似的玉臂上,烙印著幾個鮮紅的泡。
這是用滾水燙過的痕跡。
為何我如此悉?
因為這些年阿爹的折磨,我和阿娘上到都是這種燙傷。
甚至做噩夢,都能夢見阿爹賭輸了錢,抄起撈過面條的勺我的手臂,把我得傷痕累累。
「沒事,我的裳不打,學煮面要。」
溫夫人面訕訕,模仿我用長筷子在面湯里攪拌著面條。
我用豬油醬油鹽白糖調了個簡單的湯底,把面條撈出來碼好,撒上了蔥花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