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采藥時救了墜落懸崖的太子蕭景明。
他聲稱要報恩,卻不給金銀,而是強納我為奉儀。
轉頭他就忘了我這號人。
我在太子府中舉目無親,又不得恩寵,缺食,人人排,最后因為沖撞了蕭景明最寵的良娣,被他下令杖斃,無權無勢的家人也到株連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在山崖下遇到昏迷的蕭景明的這天。
我過后的鐮刀就把他砍死了。
01
蒼天有眼!
我看著上的布裳,荊釵麻鞋,藥筐和鐮刀,確信自己重生在了遇到蕭景明的這一天。
他因遭人追殺,重傷昏迷。
前世,我將他救回家,悉心照料,他康復之后,言明份,瀟灑離去,承諾來日必有報答。
結果半月之后,非但沒有送來金銀珠寶,反而降旨宣我進太子府侍奉。
府中姬妾眾多,我只被封為九品奉儀,位分低微,又無家世倚仗,是以備排。
下人們也見風使舵,我的院子里開始還有些殘羹冷飯,后來竟連三餐都被克扣。
最終,我因為擅自在花園中摘石榴果腹,怒了良娣崔氏,被當眾掌。
我看向恰好回府的蕭景明,希他能念著昔日的救命之恩,為我說句話。
他卻淡淡地掃了我一眼:
「這等小家子氣的東西,打死便是,姝兒何必怒。」
我死后,家中親人也慘遭滅門。
蕭景明卻沒有到任何報應,繼續花天酒地,擅作威福,直到順利繼承大統,為一代昏君。
想到此,看著眼前不省人事的蕭景明,我出鐮刀,干凈利落地割斷了他的管。
猶不解氣,又在他上砍了幾刀。
02
大仇得報,我來不及快,便想到應該毀尸滅跡。
我用隨攜帶的藥鋤,在一旁挖起坑來。
山中久不下雨,土質堅,工又不趁手,我挖得滿頭大汗,兩個時辰過后,地上的土坑才初規模。
這時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,我抬起頭,一人一騎已經來到我面前。
馬上的男子鷹頭雀腦,賊眉鼠目,是同蕭景明一向好的安王,蕭景寧。
此人乃是立場堅定的太子黨,與蕭景明沆瀣一氣,過從甚,是以前世我雖不得寵,也在府里見過他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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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黨營私,陷害忠良,賣鬻爵,強搶民的事,他也沒干。
沒等我想好說辭,蕭景寧先開了口。
「姑娘,你可曾見到一位……」
話沒說完,他陡然看到了不遠,蕭景明的尸,頓時面慘白,連滾帶爬地下了馬,撲到尸前。
「這這這這……
「皇兄,皇兄!」
我看到他六神無主,手足失措的樣子,只覺得好笑。
蕭景寧這才再次留意到我。他深吸一口氣,向我問道。
「姑娘,請問我兄長是如何喪生于此地?」
「他被人追殺,不敵而死。我從此路過,心生不忍,正待將他安葬。」
「多謝姑娘有心,我必有厚報。請問追殺他的人是何模樣?」
「不曾看清。」
「可是白發長須,黑紗遮面,使用一把三棱尖刀,刀柄有一梅花印記?」
「這倒不清楚,公子不妨自行查看。」
蕭景寧似乎覺得有理,便俯下去,手查探蕭景明的傷口。
這時我瞅準時機,手起刀落,一刀將他從后背貫通到前。
蕭景寧倒在了蕭景明的尸上。
這個養尊優的酒囊飯袋,毫無還手之力,只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傷口,瞪大了雙眼,出手指著我,哆哆嗦嗦,說不出話來。
我一言不發,補上幾刀,又送了他的命。
這下要挖個更大的坑了。
03
連殺兩人,我疲憊不堪,本想稍事休息,再行挖掘,不想倒頭睡了過去。
等我醒來,天已晚,我正被一隊手持火把的侍衛包圍著。
他們共有三十多人,皆是宮中服。
太子與安王同時斃命于此,想來他們難以代,甚至有命之憂,于是面面相覷,臉都難看至極。
見我醒來,一位首領模樣的人走上前來,躊躇地問道。
「姑娘可知他們二人的死因?
「他們被人追殺,力盡不敵,先后喪命。」
侍衛首領點點頭,又問。
「姑娘可愿隨我們回宮復命?」
盤算著眼前人多,不好再次下手,我只好跟他們回了皇宮。
出了這等大事,皇帝自然要親自過問。本以為即將面圣,不料帶路的太監卻將我引至一偏殿,一位飾華貴的貌子先行接見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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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玉貴妃許氏,六皇子的生母。
據說極得圣心,風頭無兩。
人證進宮,能先帝后一步得到消息,看來傳聞不虛。
玉貴妃屏退宮人,上下打量著我。
「聽說太子與安王遇難時,只有你一人在場?」
「是。」
「那你與本宮說說,他們是死于何人之手?」
「民不曾看清。」
「不曾看清,不曾看清……」
玉貴妃來回踱步,不斷沉,突然眼中一現,手住了我的下。
「見了皇上,你可知道怎樣作答?」
我疑地看向,慢條斯理道。
「就說是太子與安王謀篡位,產生分歧,拔刀相向,同歸于盡。」
「娘娘……」我小聲遲疑。
「說。」
「太子已經不在人世,為何還要加以構陷?」
「太子雖死,皇后尚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