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饒是愁緒滿懷,我也還是忍不住笑了。
「謝謝你,何聿洲。」
11
在場上跑了幾圈后,我的心還真是好了起來。
雖然彈幕說得嚇人,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。
既然他們說我爸會打得我起不來,那我今年暑假就留在學校,不回家好了。
順便找點兼職干,還能掙一點生活費。
跑完步,我請何聿洲去吃重慶火鍋。
算是謝他幫我這麼多次。
可我讓他點菜的時候,他點的都是我吃的。
還很紳士地幫我倒椰子水,涮各種菜。
看著他練的作,我又有了那種奇怪的悉。
這悉讓我臉皮都厚了起來:
「何老闆,暑假我能給你打工嗎?」
何聿洲是信奧保送生,高三就跟著集訓隊的師兄開始創業。他們公司人不多,但個個都是英。
以我目前的能力,其實還不太夠格。但如果能進去實習,跟著他們學習,就算沒有工資,也比去雪冰城打工收獲大。
眼看著要跟家里決裂,我畢業后也只能靠自己,必須早做打算。
何聿洲一口答應:「行啊,我給你打工都行。」
我剛夾起來的條啪地進了鍋里:
「你還幽默的。」
何聿洲慢條斯理地拿起勺,替我撈了半碗條。
然后才慢吞吞地說:
「余囡囡,你自己說過的話,你都忘了嗎?」
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:
「你怎麼知道我……」
這一刻,舊日的記憶,突然像被拂去了塵土。
在火鍋蒸騰的熱氣里,慢慢浮現。
我在外婆家的時候,最喜歡跟著隔壁小哥哥。
小哥哥的爸媽離婚又再婚,誰也不要他。
所以他也跟著他外婆生活。
也許是因為整個居民樓里的小孩,只有我和他是見不到自己爸爸媽媽的異類。
小哥哥對我也格外照顧。每次外婆喊他們來我家一起吃火鍋時,他都會小大人似的,幫我涮菜。
上學后,我總是生病。外婆說我鍛煉太,讓小哥哥帶著我一起跑步。
一開始我跑不,經常耍賴。小哥哥就會拉著我,繼續跑。
我掙不開,邊跑邊哭:「嗚……以后我要當你的老闆……嗚嗚……我要拿著鞭子,你干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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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疼我的外婆生病去世。我媽匆匆賣掉了外婆的房子,把我從那個小城帶走。
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。
回憶伴著火鍋的熱氣,熏了我的眼睛:
「你是……江舟哥哥?」
我已經想起來了,何聿洲頭像用的那棟居民樓,就是我和外婆的家。
他笑著點頭:「你總算想起來了。不過也不怪你,是我自己改了名字,現在跟我外婆姓。」
彈幕一片震驚:
「這是藏劇嗎?怎麼覺我站錯 cp 了,男主好像要追妻失敗了啊!標簽不是說 he 的嗎?」
「我覺得沒問題啊,按照這個設定,何聿洲才是真正的竹馬。主可以跟他 he 啊。」
「嗚嗚嗚。兩個可憐的寶寶,都沒有父母的,還好你們互相救贖。抱抱你們。一定要幸福!」
12
這天之后,何聿洲給我安排了一堆功課。
他說只要我認真吃這些容,就肯定能通過他們公司的實習面試。
接下來一周,我每天早出晚歸,除了上課,就是泡在圖書館。
所以當我在寢室樓下看到江馳野時,我甚至有些驚訝:原來,我這麼快就適應沒有他的生活了。
「夢夢。」
江馳野走到我面前,聲音沙啞,語氣也有些別扭。
「其實我和沈溪沒什麼,只是愿意陪我演戲。」
我微微一愣,他這是在……跟我解釋?
江馳野又深吸一口氣:
「但是你也找了何聿洲,演得比我還真。我也承認,我有被你刺激到。
「所以,我們和好吧。」
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:
「我沒有演,我跟你分手是認真的。」
「別裝了。」江馳野語氣輕松,「我已經去酒店查過了,那天你們一人一間房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」
我突然有些想笑。
他這樣子,好像在判定我無罪,又賞我一個復合。
可是誰要跟他復合啊。
我抬起頭,再次表明態度:「我沒有裝。從你大冒險親了沈溪那一刻,我就決定要跟你分手了。」
江馳野充滿自信地笑了:「那如果我沒親呢?」
我一臉平靜,連驚訝都欠奉。
畢竟這事兒我早就從彈幕里知道了。
他看我沒反應,突然就有點慌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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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夢夢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。你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惡作劇,就否定我們這麼多年的吧?
「沒了我,你去哪里找這麼知知底,條件又好的男朋友?到時候,你爸為了他的生意,搞不好會把你嫁給一個老頭。」
這就是江馳野真正的底氣吧?
他篤定他是我最好的選擇。
我忍不住笑了:「我的事就不用你心了。我不像你,分手的話可以隨便說。我既然說了分手,就沒有想過要回頭。」
「而且誰說找不到其他知知底的男朋友啊。」
何聿洲的聲音突然從我后傳來。
江馳野的臉一下子變了:
「有你什麼事?我在跟余夢說話。」
何聿洲不不慢地走到我和江馳野的中間:
「我朋友在被前任擾,你說我有什麼事?」
我驚訝地看了他一眼,什麼時候我男朋友了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