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我怎麼努力,都沒辦法讓他滿意。
既然如此,便不如放棄,何必互相折磨。
我寧向來拿得起放得下。
我蹲在墻頭上,看了秦樾最后一眼。
而后向后倒去,穩穩落地。
……
秦樾喝酒的作一頓。
若有所扭頭看向那片墻頭。
一陣風吹過,墻頭上的海棠花枝著,落下紅花瓣。
「表哥,怎麼了?」
阿蕪注意到他的異樣,低聲問道。
「無事。」
秦樾回過頭,拿起桌上致點心吃了一口。
蘇家公子看見忙問:「秦兄,這點心如何?」
秦樾直言:「太甜。」
蘇家公子笑:「是你秦樾口味太淡。」
秦樾不語,只讓一旁小廝把那些糕點裝好,送上秦府馬車。
阿蕪愣了一下:「表哥不是不喜歡吃嗎?」
「府中有人嗜甜。」
4
我回黑風寨的時候,兄弟們正坐在院子里大碗喝酒,大口吃。
我把包袱一扔就了進去,端起桌上酒碗一飲而盡。
小弟們震驚地看著我,而后齊齊高呼:「大當家爽快!」
我這樣,他們說我爽快灑。
而在秦府,我吃飯發出了一點靜,秦樾便會皺了眉,低聲提醒我要知禮數。
果然,選擇回來是正確的。
我開心多了。
喝酒喝到最后,小弟們接連倒地不起。
呼嚕聲和醉酒囈語此起彼伏,熱鬧得很。
我卻覺得這聲音親切。
忍不住笑了笑,我倒干最后一點酒,正要一飲而盡,酒碗卻突然被人一把奪走。
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手,猛地一拍桌子,酒壇震,骨碌碌滾落在地,摔了個稀爛。
「大膽!誰敢搶老娘的酒!」
我惡狠狠地看過去,卻對上更加惡狠狠的一張臉。
段凌霄瞪了我一眼,一口悶了那酒,而后把酒碗狠狠砸在地上。
刺啦——
這聲音讓我清醒了一些。
也看清了他的臉。
段凌霄比兩年前更黑了,也瘦了些,下上多了一道疤,顯得人更糙了。
「寧,你還曉得回來?」
我瞪回去:「關你什麼事?」
「你不在你的千嶂寨好好呆著,來我黑風寨做甚?」
段凌霄氣得來回轉悠。
「怎麼不關我的事?我可是你未婚夫!」
我翻了個白眼,沒理他,跌跌撞撞站起來,從地上撿起包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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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的住肯定沒收拾,我準備找個安靜屋子先休息。
可段凌霄卻有些慌張地跟過來,用手拽住了我的袖子。
「這麼晚了,你拎著包袱又要去哪?」
他聲音不穩了。
方才裝出來的氣勢也散了。
整個人看起來,像只落寞的小狗。
「你走了兩年,我等了你兩年,寧,你又要走?」
我看著他,忍不住嘆了口氣,
然后手拍了拍他的腦袋。
「松手。」
段凌霄松了手。
我看著他,帶著幾分認真:「段凌霄,我們的婚事只是你爹和我爹的一時戲言,當不得真的。」
我爹,黑風寨前大當家的。
他爹,千嶂寨前大當家的。
兩人醉酒后拜了把子,還順便給當時還在喝的我跟段凌霄定了個潦草的婚約。
我一直沒把這事當真。
因為段凌霄他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。
單眼皮,黑皮。
子魯,半點也不溫。
月下,段凌霄怔愣地看著我。
我卻有些恍惚。
真黑啊,都有點反了……
我高估了我的酒量,還沒找到屋子呢,我就一頭栽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最后哪個好心人把我搬進房間的我也記不得了。
一覺睡到日上三竿,手下火急火燎地跑進來見我。
「大當家,不好了!」
他湊過來:「京陵傳來消息,說是縣令大人的夫人失蹤了,正派人找呢!」
「大當家,若是追查到咱們寨子……」
「是個麻煩。」我沉思片刻,問:「這幾年,哪個寨子跟咱們黑風寨最不對付?」
手下口而出:「白虎寨!」
「行,你帶人去辦件事,在白虎寨附近留下我被山匪劫殺的痕跡,做得像一點,別餡了。」
我拿過一旁包袱,從里面掏出一個木簪。
當初初京陵,我戴不慣那繁瑣復雜的首飾。
總把自己的頭髮纏得糟糟。
秦樾會耐心為我解開頭髮,而后花了兩個晚上,為我親手雕了一木簪。
只看了一眼,我就把木簪遞給了手下:「把這個留在那吧。」
我與秦樾因欺騙結緣。
如今,也因欺騙了斷。
我放他自由。
5
段凌霄這個無賴,賴在黑風寨不走了。
我吃飯,他在一旁看著。
我練武,他在一旁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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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睡覺,他……我一腳把他踹了出去。
他卻倚靠在門前,月下,他的影拔有力。
「寧,你瘦了好多。」
我嗤笑:「你懂什麼?京陵子都以瘦為。」
段凌霄卻疑:「可你不是不喜歡嗎?你之前說過,子也可以是強壯的,有力的,你喜歡擁有力量的覺。」
我頓住了,沒說話。
是的,我曾經說過,也是這麼做的。
可我引以為豪的,有力量的,在京陵卻了那些公子小姐嘲笑的東西。
「太魯了,怎麼能這麼難看。」
「是啊,這樣的,秦大人竟也能……」
秦樾握著我的手,讓我不要管他們。
可第二天我就發現,府中的餐食清淡了許多。
我不認字,沒讀過書,可我不傻。
他上說著不在意,可終究還是在意的。
想到這些,心里便有些發沉。
我故作輕松地撇了撇:「你這土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