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大婚當天,我被下藥送上姐夫床榻。
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被捉,嫡姐又哭又鬧,姐夫大發雷霆。
父親和繼母連夜將我送去鄉下。
可去往莊子的馬車,卻停在了乞丐窩。
乞丐蜂擁而至,短短一月我便染上了花柳病。
嫡姐趾高氣揚來見我最后一面。
「這些強壯的乞丐,都是我心挑選出來,一牛勁伺候你上路。」
「別怪姐姐,要怪就怪你們母出低賤,偏又貌,跟我和娘親搶男人。」
「我娘弄死你娘,我弄死你,這都是命數啊。」
我含恨而終。
沒想到死后見到了故去多年的娘親。
往我手里塞了億點銀票,一腳把我踹回嫡姐出嫁那天。
嫡姐梳好了妝,高高在上要我給洗腳。
這一次,我抄起洗腳盆,給灌了個肚飽!
1
「許聽晚,今晚你去伺候姐夫,可好?」
許沐煙穿著大紅嫁坐在梳妝臺前,鏡中映出言笑晏晏的芙蓉面。
我捧來銅盆放在腳邊,淡淡說道:「今晚是你的房花燭夜,你又想做什麼?」
晃著一雙白的腳丫子,笑得天真無邪。
「我是可憐你啊。」
「你對王爺一片癡心,恰好今日我來了癸水,不宜伺候夫君。你去替我房,把你那個婦娘教你的招數全都使出來。若伺候得好,說不定我就替夫君留下你做個暖床侍妾呢?」
我冷笑。
上一世,也是這麼說的,被我嚴詞拒絕。
結果下一刻我就被灌下迷藥,送上裴玄的床榻。
直到后半夜被捉在床,慘死鄉下。
後來我才知道,許沐煙本沒來癸水。
千方百計算計我替房,是因為已非子,要用我來遮掩過去。
這一次,我看著惡毒的臉,輕輕笑了。
「好。」
「我一定替你好好伺候姐夫。」
許沐煙愣了一瞬,惱怒地抬腳用力踹到我口。
「許聽晚,你果然浪!」
「沒見過你這麼迫不及待要爬床的賤婢,真是不要臉!」
「你娘是老婦,你是小婦!」
我深呼吸,卻還是沒忍住前劇烈起伏一瞬。
許沐煙察覺我的忍,得意地笑了。
「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?」
「你娘是爹爹的正頭娘子又如何?還不是被貶妻為奴,淪為爹爹場游的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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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相府嫡又如何?還不是被我頂了份,尊榮、富貴、姻緣,全都被我搶了。」
「你娘得了臟病而死,而你,過得連狗都不如。」
「許聽晚,你能奈我何?」
我握著的腳腕,手微微抖。
娘已經走了十年。
我也給許沐煙當了十年的洗腳婢。
但今天,是我最后一次為我的好姐姐洗腳了。
我將的腳輕輕放水中,幽幽開口道:「這都是命,怨不得旁人。」
許沐煙笑了一聲:「對啊,都是命。」
「你和你娘兩條賤命,生來就是要給我們做踏腳石的。」
目落到我臉頰丑陋的胎記上,又看向腳下的銅盆,惻惻地笑了。
「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,不就是想勾引王爺,讓他帶你離開相府嗎。」
「也不看看你這副尊榮,王爺怎麼可能看得上你!」
「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。不過,你要先把這盆水喝干凈了,再給我磕三個響頭。」
「就像你娘臨死前求我娘饒你一命,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磕破了頭,還把我鞋上的夜明珠得干干凈凈……」
「你媽。」
許沐煙一愣,疑心自己聽錯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我直直看向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我說,你媽。」
柳眉倒豎,尖利甲指著我張怒斥:「許聽晚!你放——」
「潑拉拉——」
地上的銅盆被我抄起來一潑,許沐煙被自己的洗腳水澆了個徹淋漓。
尖一聲,站起來「呸呸呸」地往外吐水。
我冷笑一聲,一腳將踹翻在地,把的臉狠狠踩到地上的洗腳水漬上。
「來,干凈。」
2
許沐煙被我踩著干凈地上的水,凝脂般的臉頰出道道痕,嚨里嗚嗚嗚地哭。
這時有人敲門。
丫鬟采軒的聲音傳來:「大小姐,王爺的迎親隊伍已經到門口了,老爺催您趕出閣呢。」
許沐煙雙眼一睜,發出劇烈的嘶喊:「快來人!救命!」
采軒探頭進來一愣,尖一聲飛快跑出去人了。
我被五花大綁帶出去的時候,許沐煙剛被扶起來七手八腳重整妝容。
咬牙切齒地看著我,恨不得從我上撕下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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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終究是不敢耽誤婚事,只命采軒帶人將我捆牢了關進柴房,等著婚禮結束讓我爹許青云來發落。
看我的目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可不知道,要死的不會是我。
柴房只剩下我和采軒的時候,眼睛亮晶晶的,問我:「都喝下去了?」
我想起許沐煙一口一口干凈自己洗腳水的模樣,不由得笑出聲。
「一滴不剩。」
采軒一臉興:「那里面的分量藥倒大象都夠了!許沐煙那個賤人,今天要出大丑了!」
我也勾起角。
采軒是被強買進府的。
本是上京城里手藝最好的鬢邊待詔,一手梳頭的手藝無人能及,每每都能梳出引領上京風尚的髮型。
許沐煙召過一次后十分滿意,不想再為其他子梳頭,便想買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