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軒自是不愿失去自由。
可許沐煙竟喪心病狂指使人縱馬踩死采軒的父母,又拿出他父親生前在賭坊打的高額欠條。
父親本不沾賭,這是明晃晃的殺陷害!
可丞相府勢大,一個孤勢單力孤,最終還是被迫了相府的奴婢。
我知道有多恨相府,多恨許沐煙。
所以重生回來,我立刻聯手了采軒,讓想辦法在下人們的餐食里下藥,給我和許沐煙留出獨的時間。
我則趁機將大包迷藥灌給許沐煙。
上輩子給我的,我十倍還給!
算算時間,藥現在應該已經發作了,此刻想必已經難得不行。
我對采軒說:「我給許沐煙買的新婚賀禮,現在可以送去給了。」
「記住,親手打開,到手上。」
3
半個時辰后,采軒回來解開我的繩子,帶我溜去外門。
蓋著蓋頭的許沐煙在喜娘的攙扶下走向喜轎。
走得很慢,整個人都在不自然地抖,仿佛每走一步都是煎熬。
轎子旁長玉立的是安平王裴玄。
跟許青云一般的溫潤雅致,如沐春風。
可我知道,他們心里也是一般壞得腸穿肚爛。
裴玄極好,又喜待,被他玩死的婢不計其數。
前世,我被許沐煙推落水。爬起來的時候,臉上的胎記已經被沖淡了。
我和我娘一樣,容出眾。
我娘怕我步后塵了許青云籠絡朝臣的工,自小就給我畫上丑陋的胎記。
娘去世后,我只能學著自己給自己畫,卻一直不得章法。
那日胎記褪,正好被裴玄看到。
他便上了心,開始不斷地擾我。
我過心念,想求他帶我離開相府,為我娘親冤。
可他只想占便宜,本不愿為我損失相府這一助力。
甚至許沐煙對我下藥,將我送上他的床榻,他也早就心知肚明,只是假作不知,安然用。
事后再配合許沐煙對我趕盡殺絕。
只因當今帝后鶼鰈深,他借著和許沐煙琴瑟和鳴的人設在陛下面前拉了不好,不能讓這個人設敗在我上。
他們各自心懷鬼胎,卻不約而同拿我當作犧牲品。
但這一次,我才是執棋人。
許沐煙走得太慢,短短幾丈路走了一刻鐘還沒挪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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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玄臉上溫和的笑意都快掛不住了。
喜娘在一旁笑著打圓場:「哎唷,這是許家大小姐孝順,舍不得離開父母啊……」
許青云不知發生了什麼,蹙著眉很是不滿。
許沐煙的母親應婉如絞著手帕,神張。
最后幾尺路,裴玄怕誤了吉時,干脆大步上前抱起新娘子。
「啊!別——」
許沐煙一聲,在場所有人一愣,頓時都有些尷尬。
「這許大小姐,莫不是這般等不及,新郎才了一下就不了……」
「別胡說,許小姐是上京貴的典范,不是你口中那放之人!」
裴玄臉沉了些許,顛了顛懷里的新娘,就要往喜轎走去。
豈知那一顛讓許沐煙徹底了骨頭,腳趾一繃,一聲百轉千回的啼逸出。
「王爺——」
只聽哐啷一聲,從子里掉出一件東西。
眾人定睛一看,登時一片嘩然。
那掉落之,竟是一碩大晶瑩的玉勢,通還泛著水,在下熠熠生輝。
再看癱在裴玄懷中的許沐煙,底竟已濡一片,連裴玄的袖子都浸了,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。
裴玄的臉徹底黑了下來。
4
裴玄一臉嫌惡地將許沐煙狠狠扔下,惱怒地看向許青云。
「這便是許相家的千金大小姐?許相莫不是在消遣本王!」
「如此浪靡,真是人開眼了!」
許青云渾一,忙不迭跑過去作揖賠禮。
「王爺息怒!小平時不這樣的……這……」
他額角都是汗,實在找不到借口,惡狠狠地踢向癱在地的許沐煙。
「還不起來滾回去!孽障!把相府的臉都丟盡了!」
應婉如已帶著幾個健壯仆婦架起許沐煙往回跑。
蓋頭落,許沐煙酡紅的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那藥效太強,猶自神志不清,表迷離,著。
「王爺別走……奴家還要……唔!」
應婉如險些暈厥,忙將手帕塞到口中,連聲催著快回快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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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觀的賓客百姓個個著脖子看得興。
「真是刺激了,相府大小姐現場表演,活生香啊!」
「沒想到這名門貴,比勾欄瓦舍的窯姐兒還放得開!這玉勢那般壯都能容下,可見是個闊的!」
「還沒婚就玩這樣,以后誰娶了不得被笑話死!」
我愉悅地看著眼前的鬧劇。
西域迷散,花了我八百兩銀子。
那碩大的翡翠玉勢,花了我一千兩銀子。
是我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。
可上輩子死了之后,我見到了娘親。
那時我才知道,娘親原本是江南巨富沈家的小姐,沈扶搖。
若非被許青云蒙蔽,腦發作跟家里斷絕關系私奔出來,本該過著溫馨而富有的平淡日子。
分別時娘親塞到我手中的那些銀票,并不是普通的銀票,上面有沈家的記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