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重生回來第一時間就順藤瓜找到了沈家在上京的鋪子。
然后我發現,我發了。
我娘留給我的是一條財富自由之路,和盤錯節的產業人脈。
若沒有被許青云囚,沒有被灌藥灌傻子,一定早就將許青云殺得片甲不留!
難怪死后的有那樣的底氣,堅定地對我說:「莫怕,娘幫你,殺回去!」
銀子的確好用。
我買到了最好的藥,買下了最好的賀禮,買通了很多下人。
只一擊,就讓許沐煙敗名裂。
從此,上京第一貴淪為上京第一婦。
再也翻不了。
許青云拉著裴玄低聲下氣,懇求他府再敘。
裴玄了奇恥大辱,執意要走。
許青云挽留不下,眼睜睜看著裴玄甩袖離去。
驀地,他忽然回頭,四的眸子直直看過來,仿佛一柄尖刀刺向我。
我不閃不避,迎著他的目,拿起帕子,一點一點地掉臉頰的胎記。
看著他逐漸驚愕的目,我挑釁地勾起角。
許青云,你的侯門岳父已經死了。
相府也急劇衰微。
除了攀上裴玄這高枝,你別無他法。
許沐煙已是混沌魚目。
而我這顆明珠已拂去塵埃。
你要怎麼選呢?
不,你沒得選了。
我淡然轉回府。
沒走幾步,兩個小仆婦氣勢洶洶扣住我的肩膀。
「夫人要見你。」
5
我被綁到許沐煙的閨房。
兀自還在床上,夾著扭來扭去。
應婉如坐在椅子上,面鐵青,下頜繃一條直線。
下人們眼觀鼻鼻觀心,全都退出房間。
房里只剩下我們三人。
應婉如怒目圓睜,走過來抬手狠狠打了我一掌,咬牙切齒地問:「是你干的對不對?」
「是你害了我的煙兒!」
「你毀了一輩子!」
我吐掉口中的水,朝幽幽冷笑。
「這算什麼毀掉!比起你曾經對我娘做過的事,不值一提!」
應婉如冷笑一聲,又是一掌。
「你娘一個賤婢,妄想攀附我夫君,我殺就殺了!」
「你個小賤種敢害我兒,我就用你這條賤命賠我兒的名聲!」
「來人!給我的服,拖出去扔到乞丐窩!」
呵,這兩人不愧是母,連惡毒手段都如出一轍。
應婉如著氣嘶吼完,門外卻無半點聲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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惱怒至極,轉往門外去人。
剛走兩步就被我揪住頭髮拽回來,狠狠扇了兩掌。
的臉立刻腫得老高,指著我掙的麻繩,「你」了半天說不出話。
我冷嗤一聲。
買通幾個下人,百十兩銀子的事。
應婉如雙眼通紅,張牙舞爪地要還手,被我用力搡到地上。
我抄起一把凳子砸得四分五裂,然后撿起一條凳子,沖揚了揚。
「我這條命早就活膩了,應夫人可愿陪我?」
眼中閃過一恐懼,驚惶地爬起往外跑。
我不慌不忙走回床邊,拎起許沐煙的腦袋狠狠往床架上一砸。
許沐煙只哼了一聲,昏死過去。
「再跑一步,我就送你兒去見我娘。」
應婉如驟然停住,目眥裂:「你究竟要做什麼!」
我從懷里掏出母親的牌位,擺到桌上,冷冷看向應婉如。
「跪下。」
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「你我跪這個賤人的牌位?」
我抿,死死盯著。
他們都以為我已經忘了。
可一個孩子怎麼會忘記死在眼前的母親?
十年前,我五歲,我娘已經被我爹許青云囚了五年,并再一次懷上了他的孩子。
應婉如妒恨許青云多年對我娘興致不減,一把火燒了我娘的屋子。
我娘的腦子已經糊涂了很久,只憑著本能想往外逃。
可應婉如帶著人圍了那廂房,一次次把娘推回火場。
娘後來似乎清醒了,跪在地上不停磕頭,說會乖乖赴死,只求留兒一條命。
甚至去許沐煙腳上的夜明珠,說我可以不做相府的小姐,只做的洗腳婢。
我那時只有五歲,可娘又瘋又傻又絕又卑微的樣子永遠留在了我心里。
最后,大火燒垮了房梁。
約中我似乎看到,娘是笑著走的。
終于解了。
應婉如火前惡毒的表和現在重合,我前怒火噴涌,沖上前一子打在膝蓋。
「是你殺了我娘!你不該跪嗎!」
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慘一聲,厲聲嘶吼:「你娘就是個千人騎萬人枕的爛貨!敢勾引我夫君死不足惜!我只恨死得太容易了!該被扔進貧民窟玩死,再一刀一刀片片拿去喂狗!」
我然大怒,一瘋狂打在應婉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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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外室門不執妾禮,打!」
「仗勢欺人死原配,打!」
「寡廉鮮恥不知悔改,打!」
打完又拎著的頭對著牌位往地上一下下地磕。
應婉如霎時間頭破流,慘連連。
我紅著眼暢快地笑著。
十年前,我娘親磕過的頭,流過的,我終于一一還來了。
忽然房中炸響一聲暴喝。
「住手!何統!」
6
門口,許青云怒目而視。
應婉如發出一聲號哭。
「夫君!這個賤人害了煙兒還敢打我,快將拖下去千刀萬剮!」
我用力將甩到墻上砸出一聲悶響,嫌棄地拍了拍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