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不說還是自己的家好,只有我媽和我哥才會一心為我打算~」
耳聽著門他們母兄妹三人傳來陣陣關切之語,我倚著門框,眼淚一下子撲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怪我沒有一個好媽媽,沒有一個好哥哥,沒有一個可以為我撐腰的好家庭。
無意目及到桌柜上念念落下的髮繩,我沒有,但我的兒可以有!
這個家就是個泥潭,再不離,早晚要被他們拉下去一泥點子!
2
對這個家積攢的失灰心已久,下定決心也就是那一瞬間的事。
一旦做出了決定,心變得堅,平時不怎麼聰明的腦子也好像開始清明起來。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推門沖進去大吵大嚷,而是靜靜地離開了家門,好像從來沒有回來過一樣。
以往我格也算氣的,跟他們吵,跟他們鬧,可有什麼用?他們還是該干什麼干什麼,該隨心所就隨心所。
頂多換來一句,「哎呦,你這媳婦兒不好惹」,然后從當面嘀咕換了背后嘀咕。
事到如今我也算明白,這人要想支棱起來,有氣和潑辣是沒有用的,還得有腦子,不然就只會是潑婦!
一邊想著,我一邊算著時間,往念念的兒園走去。
走到地方的時候剛剛好放學,念念像個小炮彈一樣一窩蜂的朝我沖過來。
「媽媽!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放學呀?我都好久沒見你了!」
兒黏黏糊糊地摟著我的脖子,小音糯糯的。
聽著充滿甜又驚喜的聲音,我不鼻頭一酸。
平常飯店客人多的時候工作時間就會延長,老闆也會多給點兒,我也就多賺些,為了幾個辛苦費,所以經常沒有時間陪伴念念。
「好寶貝,今天媽媽不忙,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?」
念念一聽這話高興得手舞足蹈,可雀躍了一陣兒后又躊躇道:
「就我們兩個嗎?不用姑姑和哥哥姐姐?和爸爸會不會不高興?」
我聞言又要落下淚來,一邊安著兒,一邊帶著朝著路邊一家面館走去。
「對,就念念和媽媽,以后念念沒有哥哥姐姐,老是欺負念念的人,不配當哥哥姐姐。」
念念似乎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話,瞪大了眼睛眨了眨,沒多一會兒又被端上來的牛面給吸引了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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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念念瘦的跟個小猴子,雙眼放的盯著面碗的樣子,再想想蘇今月家那一對八歲的龍胎,兩個都像年畫上的福娃似的白白胖胖。
心已經完全涼了個徹底。
「念念以后就跟媽媽住,沒有爸爸和,也沒有姑姑一家,好不好?」我試探著問。
「好!」念念回答得斬釘截鐵,倒是換我一愣。
又見點著小腦袋,鄭重其事地說道:「和爸爸喜歡姑姑,喜歡哥哥姐姐,搶念念的飯飯,和媽媽吵架,念念不喜歡他們,喜歡飯飯和媽媽!」
說起曾經多讓著哥哥姐姐,小丫頭還委委屈屈地皺了皺鼻子。
我噗嗤一聲,「哎呀,那看起來念念是更喜歡飯飯多一些呀,媽媽傷心了~」
小丫頭不逗,急忙揮舞著筷子就要把最吃的牛夾到我碗里。
我了的頭髮,又把牛都夾給,看吃得開心,一頓晚餐很是盡興。
牽著念念走在回去的路上,我心里想著剛剛下午的事。
最讓我疑的,還是林睿的恤金。
林睿是元旦過后,復工的第一天,曠工跟人出去喝酒出的事。
彼時他喝醉了酒,暈暈乎乎地回了廠房,一個不注意被卷進軸底下,當場死亡。
按理來說,林睿自己當班的時候喝醉,還無故曠工,應該是沒有恤金的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我一直認為恤金這事就跟林家無關,他們也都從來沒有提過。
那今天蘇今昊和他妹妹說的恤金又是從哪來的?
3
……其實倒也不是一點不能有。
帶著孩子去到辦公室里哭一哭,說說自己家里怎麼慘,要是遇到個好說話的領導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出于人道主義神,多能象征地給點。
雖然是不要臉了些,但蒼蠅蚊子的一點錢,對于真正困難、失去了頂梁柱的家庭來說,關鍵時刻也是能救命的。
可蘇今月顯然不是這種能豁得出去的人,要臉面。
在家里千寵萬,結婚以后老公也捧著,工作穩定,兒得意,自詡高貴的人生贏家,不允許自己的臉面出現一點瑕疵。
曾經兒子從鄰居大娘手里接過來一塊桃,就被冷著臉狠狠教訓了一頓。
事后又買了整整一包桃給兒子,不全吃完不許停,得那孩子再也不吃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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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自己在娘家蹭吃蹭喝就不覺得有什麼,甚至標榜自己背后有娘家撐腰,這是自己在家寵的象征,反以為榮。
覺得吃住的都是媽和哥的,理所當然不用花錢。
倒是我對有意見是在排,嫉妒得到了家人的關,我才是那個不要臉的人,哪怕哥的工資一點也不上,哪怕哥從來不理油鹽醬醋,哪怕實際上蹭的吃喝全是我的家用買的米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