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蘇家母子還真是絕世好家人,蘇今月都了萬元戶了,還想著讓三口人來打我的秋風?我可真是太榮幸了!
我剛剛整理好思緒,回到房間陪著念念坐了一會,蘇家母子就回來了。
「如你的愿,月月他們回去了,我也不回來了,這個家就留給你一個人吧!」
蘇今昊把蘇今月的行李整理好,又氣沖沖地拿了幾件他自己的服,去他自己單位的宿舍里住了。
我領著念念躺在床上,想到蘇家人瞞了這麼大的事,又想到這些天跟蘇今昊吵架時他的臉,還有白日里他毫不顧慮我,只一心袒護他妹妹的樣子,越想越氣。
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,就這麼跟他離婚,也太便宜他了!
5
之后的幾天蘇今昊一直沒有回來,蘇母倒是一如既往地可憐兒,一有什麼好菜好飯的就要給蘇今月那邊送過去。
對此我只保證自己和念念吃飽吃好,旁的一概不管。
蘇母見狀,以為我被冷落了幾日改了子,覺著只要不讓我和蘇今月面,這個家就還是和諧的,還被我聽見跟兒子打電話,說我這個人好拿得很。
直到又過了幾天我去了林睿工作的廠子鬧事,蘇家人才曉得自己錯了,大錯特錯。
眼下我坐在副廠長的辦公室里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「領導啊,自從我這妹夫死了,我那妹妹一個人拉扯著倆孩子,一個月就那麼點死工資,日子不好過啊!他們一家子現在全靠著我們哥哥嫂子接濟,我們也快頂不住了啊,您給寬容寬容,可憐可憐我們吧!」
如果死的是蘇今昊,我絕對豁得下臉面來哭,可惜,他不配。
領導被我哭得眼皮子直,太突突跳。
「小林家屬啊,那天我就跟他人說過了,知道你們都不容易,廠里最多賠他兩千,這還是基于人道,也看他誤工沒給廠子帶來損失的份上。」
聽副廠長這麼說,他應該不是給蘇今月兩萬元的人。
這廠子雖說只是個中等規模,但大大小小能對得上的領導也有好幾個。
我們這小縣城地方小,圈子也小,轉個一圈基本大家都是人。
這廠子里的領導我也知道幾個,但現在也不太確定到底是誰這麼慷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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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呦領導,您看我們這一家,上有老下有小,兩千塊錢可不夠啊!」
領導又是無奈地一額頭,直說再多的他也莫能助,隨后就讓書把我請了出去。
我被趕走也無所謂,直接大咧咧地往廠子門口一坐就是開喊,大有一副不鬧到底就不走的架勢。
此時正是午休的點,大多數人都不回家,選擇在廠子里面食堂對付一口。
人群來來往往,見著我在門口,正好有個閑工夫來看熱鬧。
「這林家的又來鬧了啊?這都快過去兩個月了,還沒談妥啊?」
「誒,這好像是他人的嫂子吧?他人自己怎麼沒來啊?」
蘇今昊的單位離這兒不遠,我來廠子鬧事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我朝著腳步聲的方向一瞥,果然看見蘇今昊黑著個臉,一副丟人丟到家的表。
「姜巧你這是在干什麼!月月都說不想跟著這些事計較了,你還來鬧什麼!還不快給我回家!」
蘇今昊一上來就要拽我,卻被我一把掙開,接著我又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大聲嚷嚷:
「不想計較?呵,是過得自在,你媽天天菜米面的往家送,有什麼好的都往家劃拉,給他們娘仨喂得肚圓,那都是從我和念念口里省下來的,當然可以瀟灑不計較了!」
「自己兒得面黃瘦也要飽了外甥,你這個爹當得可真好啊!」
我扯過挨著我旁邊的一個廠里工,三四十歲的中年婦,瞧著就是最懂家長里短這些事。
「大姐你來說說,我每個月就掙六百塊錢,省吃儉用想給孩子點好的,結果都被他拿去給他妹妹和外甥了,他是個撒手不管家務事的主,不知柴米貴,真金白銀買的東西說送就送,說他妹妹死了丈夫不容易,那我就容易嗎?總不能妹妹困難,我們家就得割喂給他們吃吧?我自己就算了,我是看不得孩子委屈啊!」
我哭得真意切,看的那位大姐很是嘆,「妹子啊,都是當媽的,我理解你。」
轉頭又看向蘇今昊,「你說這就是你的不是了,你諒你妹妹,好歹也得公平對待啊!不能為了一個好舅舅的名聲就委屈自己的孩子,那孩子長大了怨你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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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今昊被這大姐的話臊得臉通紅。
其他人聞言也是對他指指點點,「就是,你那妹子也是不懂事,賠償金是多是好歹拿點,老賴著娘家打秋風,讓嫂子侄跟著罪是怎麼回事啊?!」
呵,他們才沒那麼大度不計較,不僅拿了,拿的還不!
這一通折騰下來蘇今昊丟了好大一個面子,在這小城里怕是要為好一陣子的談資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