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了死對頭,親剛三天他就往家里領了三個人。
老大擅長做飯,一手紅燒京城一絕。
老二會彈琴,高山流水彈得扣人心弦。
老三上功夫了得,天南地北奇聞異事無一不知。
他們早上來給我請安,我不釋手,留著不讓走。
我們一起歪在塌上嗑瓜子聊得不亦樂乎。
在我屋里子枯坐到天黑的夫君謝宴辭氣的順著聲音找了過來。
他瞪我。
「這妾氏是給你找的,還是給我找的?」
1、
死對頭謝宴辭來求親那天,我正對著手里長姐昂貴服上不小心洗出來的破發愁。這要是被嫡母知道了,我估計又得挨一頓胖揍。
恰好這時小廝來說,謝家抬了十幾箱聘禮點名要娶我這個庶。
我忙不迭答應。
嫡母和長姐十分嫉妒。
他們想不明白堂堂謝家世子為什麼要娶一個不賢良不淑德,還瘦的子。
管他們高不高興,我反正是披著蓋頭高高興興的嫁了。
其實我和謝宴辭沒什麼,甚至可以有仇。
小時候整個京城的小孩子都畏懼他,就我不怕。
不僅因為我姨母當時是皇帝最寵的人,也因為我這人很頭鐵。
大部分人被家里訓斥幾頓就老實。
我不一樣,我打得更兇。
每當謝宴辭惹我,我沖過去就是一頓胖揍。
小時候的他瘦的像竹竿子,沒法還手。
久而久之,我倆就結下了梁子。
這梁子雖然隨著我小娘去世,我被幽在后宅做家務慢慢弱化了。但在我們心里,彼此都有刺。
親當天,謝宴辭果然沒回房睡。
聽說在醉風樓住了一晚上,找的還是樓里最漂亮的花魁。
第三天,他摟著三個漂亮人回來了,開口就要娶。
謝家雙親早逝,只有一個六十的老祖母。
老祖母愁的鼻子眼睛都要黑了,眼地看我。
我大手一揮:「沒事,娶。」
于是謝家一下子多了四個人。
謝宴辭從小離經叛道。
明明天資聰穎,骨骼驚奇,十歲以前是個翩翩公子。
可自從雙親突然亡故后,人一下子變得散漫起來。
書不讀了,武功不練了,天天逛青樓去賭坊,遛鳥斗蛐蛐無一不。
曾經朝中炙手可熱的國公府,就這麼變了人人恥笑的沒落世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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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娶了三個人后,沒有安分多。
還是習慣地往外跑。
我趁他睡得迷迷糊糊,收走了他的服鞋子。
于是寒冬臘月,他在床上瞪著我,瑟瑟發抖。
「戚如月,你過來。」
「我不。」
「你信不信我弄死你!」
我笑笑。
「看誰打得過誰。」
他不信邪,掀開被子就沖過來。
看著越來越近,我抬起腳踹過去。
砰!他一下子飛出去老遠。
屋里下人驚慌不已,跑去人。
于是謝家老祖宗過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一幕:
我坐在謝宴辭上,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后,一下一下打他的屁。
他臉憋得通紅。
「戚如月,你好大的膽子!我可是你相公,是國公府世子。」
「你還國公府世子,在這麼混下去,我看你就要變柿子了。」
一場鬧劇以謝宴辭鼻青臉腫結束。
國公府大堂烏泱泱站了一群人,都在等老祖宗發話。
我在角落里,眼觀鼻,鼻觀心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死定了,包括我自己。
可沒曾想,謝家這位頭發花白的老人,板著臉半天后,突然哈哈大笑出聲。
「好好好,終于來了個能住這潑猴的人了。」
謝宴辭:?
三個妾氏:?
我:?
謝老婦人晲笑:「以后世子妃管夫婿,你們都別手,誰要是敢幫忙,我就把趕出去,聽到沒!」
謝宴辭難以置信:「!」
「什麼!你看看你這些年混什麼樣兒了,不許喊,以后好好聽媳婦話,聽到沒。」
天可憐見,我打謝宴辭純屬私人恩怨。
卻被老太太扣了頂大帽子。
當天晚上,謝宴辭不不愿抱著被子進了我屋。
我像見了鬼:「你想干嘛?」
謝宴辭氣得要死。「我能想干嘛?睡覺!」
「你去一二三那兒啊,來我這兒干什麼!」
他也不樂意了。「去就去,誰稀罕你。」
剛出門,拐杖就落下來。
「狗東西,快滾進去!不生出個重孫子,我打斷你的。」
好家伙,老祖宗那桿子真心實意。
大凡謝宴辭頭慢點,就要喊大夫了。
他只好著鼻子回了房間。
我揮揮拳頭。
表很明顯。
要是他敢逾矩,我也讓他腦袋開花。
謝宴辭只好灰頭土臉的打地鋪。
一邊鋪被子一邊嘟嘟囔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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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時候明明可的,怎麼如今這麼兇!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沒。」
昏黃燭下,他睡得并不舒服。
養慣了,地板太,他頻頻翻。
我歪著頭看他。
平心而論,謝宴辭是好看的。
睫長得像姑娘,鼻子高,一副面冠如玉翩翩年郎樣。
以至于我十二歲竇初開那會兒,還曾經對他心過一陣子。
繡了個歪七扭八的荷包想送給他。
結果聽到他跟小廝吐槽:「那戚二暴力的像頭騾子,咱們以后繞著走。」
「還是戚大小姐溫,都是一個爹,怎麼差別這麼大!」
比起他罵我像騾子,他認為我嫡姐溫更讓人生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