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怕兒子重蹈覆轍，一眾庶皇子毫無地位。
可偏偏嫡出的太子并不優秀，好貪財，朝中眾臣頗有微詞。
戚家是太子黨。
謝宴辭娶我，明面上與太子一派。
可我知道，謝宴辭跟太子并不親厚。
他縱然混跡煙花柳巷多年，卻也從未私下找過太子。
太子黨文臣眾多，謝宴辭就走了武將路。
他請了武學師傅來家里教課，練得汗流浹背。
我極其心虛。
這貨不會是想學好了武功，反打我吧？
老二蘇箏看出我擔憂，聲安道：「世子妃不必擔心，世子爺上進是好事。」
我了兩把那弱無骨的手。
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妃妃心里苦。
因為連日習武，謝宴辭眼瞅著壯實了許多。
折騰我時也不收力，氣得我摁著他揍了好幾下。
第二天謝宴辭是捂著臉去的學堂。
我心頗好地讓蘇箏替我彈了首將軍令。
日子太好的后果就是，忘了戚家那堆人。
等到科考放榜，謝宴辭了武狀元時，戚家的家書也遞到了我手上。
他們說嫡母病了，要我回去看看。
日上三竿，我才帶著老三茵茵慢悠悠踏進史府。
幾個月沒回來，家里又破敗了些。
我爹戚史一輩子苦心鉆研，可惜腦子有限，始終沒混出什麼名堂。
反倒是娶了我娘后，沾了姨母的被看重了一段日子，然后發現了靠人這條路。
于是一口氣把四個庶都嫁了出去，只留著嫡戚如霜細心教養。
我知道他那點子小心思。
戚如霜貌，太子好。將來有機會說不定能為國丈。
所以戚如霜也一直以未來太子妃自居。
我進門時，正倨傲的端坐在大廳。
屋子里一堆人，包括我嫡母在，沒有一個人站起來。
茵茵是個人：「看來史家是有意要辱世子妃了，那我們不必多留。」
還端著的嫡母傻了眼。
「戚如月，你瘋了？還不快來叩見母親和姐姐？」
「叩？我是謝家世子妃，你幾品誥命，配讓我叩？」
真是沒點數。
戚如霜攥了手帕，顯然沒想到這茬。
一旁的大丫鬟幫腔：「再怎麼樣，你也是謝家庶，自然要敬重嫡母長姐。」
我抬了抬下，茵茵過去給了那丫頭一耳。
Advertisement
「下人隨意開口，沒教養。」
我讓下人搬了張椅子，歪坐下來。
「我知道，你們想像戲文里那樣，耍點手段制我一下，讓我聽話。可我戚如月從來不是聽話的人，大約出嫁久了，你們也忘了，我打不怕。」
「從前你們打我，我勢單力薄，只能一個人還手。可如今我是世子妃，也學了點倚仗人的本事，你們要是打我，我們家那有誥命的老祖宗怕是不答應。」
其實謝老太太話更重。
「月月，只要他們敢手，你就帶人給我往死里打，有什麼事祖母給你兜著。」
聽說謝老太太和當今皇上頗有緣分，有這話，我還怕甚。
話一出，嫡母了脖子。
戚如霜卻還沒反應過來。
「你竟然敢在家里耍威風？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了？我就不信，謝家會為了你個小庶跟我們戚家對著干。」
兩邊丫鬟立即沖上前，一左一右拉住我。
戚如霜走過來就想扇我耳。
真是瞌睡遇到枕頭，謝宴辭最近學近擒拿，我恰好看了個新招數。
走過來的那一瞬間，我對著腦門就磕了過去。
我用了十足的勁兒，震得自己腦瓜子都嗡嗡。
戚如霜兩眼一翻，仰面倒在地上。
4、
謝宴辭和戚史進來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我捂著頭拼命，嫡母抱著戚如霜哭天喊地。
一看到戚史，立馬倒打一耙。
「老爺，妾想月兒了，請回來一敘，沒想到，竟然手毆打嫡親姐姐，還說自己是世子妃，誰也管不了。」
戚史登時怒了。
「孽障！你大膽。」
他抬手就想喊家法。
和從前許多次一樣，只要戚如霜母告狀，不管誰對誰錯，最后都是我挨打。
這些年，藤條打斷過無數。
我也一次又一次，被打的歪在病床上，差點死掉。
所以他生氣我早料到了。
倒是謝宴辭眉頭鎖，繃，顯然也有幾分怒氣。
我竟不知道他那麼在意戚如霜。
他蹲下來，目灼灼。
「你是豬嗎？」
我：？
他：「你是豬腦子嗎？不會用子打嗎？」
我：啊？
他不是生氣我打了戚如霜？
謝宴辭在所有人呆滯的目中，一把把我抱起來。
「今日我家世子妃回來拜訪雙親，不曾想居然被嫡母打，重傷。你們最好期盼著我家世子妃安然無恙，否則謝某定當追究到底。」
Advertisement
然后，他抱著【重傷】的我，鉆進了謝府馬車。
狹窄的空間里，頓時彌漫出窘迫。
打架不可恥，打架沒打贏就被人領回去卻很恥。
謝宴辭黑著臉在翻屜。
我難得覺得丟人，要去另一輛車找茵茵。
被謝宴辭一把拽進懷里。
他大滾燙的溫度傳過來，我忍不住抖了抖。
謝宴辭莫名心好了幾分。
「你說你，這麼多年臭病一點沒改。你就不能忍一忍嗎？」
我：「那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