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桁慢慢走了過來。
「沒想到這幾個小娘們兒還能打。」
他用腳踢了踢地上雙眼半睜的茵茵。
而后又看向我。
面帶笑容。
「世子妃，請跟本太子走一趟吧。能讓我這麼費力請的，你是第一個。」
他手過來拽我。
突然，風聲呼嘯，一道長箭來，正中他的手心。
周桁發出殺豬般的慘。
就在所有人愣住的間隙，我掏出袖子里的短劍，一刀扎進他心口。
他瞪大了雙眼，口噴鮮。
我尤嫌不足，又捅了十七八下。
直到周桁被我捅了篩子，直到謝宴辭拿走我手上的刀把我摟在懷里。
我才哭出聲來。
「謝宴辭，你個王八蛋，你怎麼才來啊！」
我恨的一下一下錘他口。
一二三死了啊！
我的柳柳，周箏和茵茵都死了啊！
他怎麼才回來啊！
謝宴辭把我死死摟在懷里，紅了眼眶。
「對不起，來晚了。」
他瘦了好多，我抱著都空撈撈的。
我哭的更傷心了。
「謝宴辭，我終于等到你了。」
7
謝宴辭帶的鐵軍短短三天就平息了叛。
打進皇宮時，陛下還沒死。
謝宴辭帶著年僅五歲的十五皇子跪在皇帝面前，請求皇帝立他為太子。
皇帝被太子下毒后，口不能言，每日被喂粥水，整個人骨瘦如柴。
他看著低頭跪在下方的謝宴辭，竟慢慢流了淚。
聽說當初與皇帝同打江山的謝國公爺，中毒后也是這般慘象。
不知道這算不算風水流轉。
那個小的孩子，眉眼間與我有幾分相似。
一脈相承，他更多的是像我那死去多時的姨母。
乖巧聰穎，小小年紀就老氣橫秋。
十五皇子登基后，戚家人嚇得半死。
戚太師早在太子破城那日就被鐵軍抹了脖子。
戚夫人嚇得尿了子，戚如霜躲在房門里不敢吭聲。
小皇帝登基后，下旨將戚夫人和戚如霜充軍塞外，淪做軍。
聽說戚如霜被抓走時，神思已然紊。
口口聲聲喊著：「我是當朝太子妃，誰敢抓我。」
被人用破布塞了滿。
謝宴辭把外頭的事理好了，急急忙忙趕回家中。
我正靠在塌上，抱著一二三的服哭。
他看到心疼得直皺眉。
「好了，別哭了，你還懷著孩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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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們也希你開開心心，我會厚待們家人的，你且寬心。」
「柳柳和周箏都是孤兒，只茵茵有個弟弟，我已經把他接府中好生照料了。別哭了，好嗎？」
我勾住他的脖子，窩他懷中，默默點頭。
生逢世，世事難料。
無人知曉明天和意外誰先來臨。
我們當過好當下的日子，不讓憾發生。
謝老太太看到茵茵弟弟后，喜他乖巧，把他收為了干孫，改名謝淮書。
一個月后，我懷胎足月。
在一個春日和煦的早晨，肚子痛了起來。
這是新帝登基，大庸百廢待興況下謝家的第一個喜事。
謝老太太早早地準備了許多。
穩婆是月前請的，母丫鬟，連太醫都提前半月請了住在家里。
謝宴辭急得團團轉，被老太太一掌拍在椅子上。
「生孩子時間長著呢，你慌什麼。」
我肚子一墜一墜的疼，渾骨頭像被人拆了裝裝了拆。
滿頭滿頭的汗，直累得沒力氣生產。
太醫看著一盆盆的水直搖頭。
早些日子我因為謝宴辭的事過于傷神，后又因柳柳們去世傷心過度食不下咽，如今實在是不太好。
我躺在床上，鼻子里聞到的盡是味。
耳朵里直嗡嗡。
約聽到太醫喊了句不好，下一秒謝宴辭沖了進來。
他眼眶紅的不像話，臉卻慘白，渾都在栗。
「月月，你別嚇我，月月……」
「不要丟下我，月月，我們要一起白頭到老的。」
穩婆來去，愈發心驚。
「世子爺，世子妃似乎不止是雙胎……」
謝宴辭腦瓜子已經蒙了。
兩個都生不下來，三個可怎麼辦？
他張了張，發不出聲音。
謝老太太恨鐵不鋼，一腳把他踢了出去。
「關門，不許他進來，完蛋玩意兒。」
「去，喊人把千年人參送來，再讓人送些熱水巾。你們聽著，世子妃是當今陛下的親表姐，如若有什麼三長兩短，你們全家都要陪葬。給我拿出十二分的力氣，等孩子出生，必有重賞。」
有老太太坐鎮，眾人安定下來。正屋房門半開，丫鬟有條不紊地穿梭。
謝宴辭不知道在廊下坐了多久，只記得都了五次，屋子里終于傳來了嬰孩的啼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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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，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此起彼伏的嬰兒啼哭聲漸漸有把屋頂掀翻的架勢。
謝宴辭繃的心松了下來，兩眼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8
一二是兒子，老三是個兒。
謝宴辭說，取名如山，如河，如云。
大約是懷孕時鬧到了，三個孩子并不好帶。三個月了還容易哭。
可老太太倒是氣神越來越好，每天都要陪孩子好久。
今天晚上大手一揮，把幾個嬤嬤丫頭都帶到了院子里，說要讓我們夫妻好好相一下。
屋子一下靜了下來，我還有點不習慣。
抬起手想喊人找茵茵來說書，突然又反應過來，們已經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