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獨逃回羌國,殺兄弒父,登上王位。
散的羌軍在他的整頓下變得所向披靡,戰無不勝。
周圍諸國聽到他的名號皆聞風喪膽,就連富裕遼闊的齊國也了他的手下敗將。
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名副其實的狼王和一般只知屠殺,沒有人。
阿駑那也是這樣認為的。
可齊國公主來到后,他改變了想法。
狼并不冷,只是認主而已。
那位單純善的小公主,輕而易舉地便馴服了他,讓他甘愿俯首稱臣。
11.
阿狼果然說話算話,沒過幾天便給我送來一大箱子好寶貝。
「都是我的?」
賀蘭歸笑著點頭:
「都是小石榴的。」
我在箱子里拉出一件綴滿小東珠的子,雀躍地站到鏡子前往上比劃:
「三皇姐就有一件這樣的子,還有一雙綴著大東珠的鞋,可漂亮了。」
我想去找鞋子,卻從里面翻出一封信。
封面上的字很好認,寫著「羌王后親啟」。
賀蘭歸看完信,神凝重。
我迫不及待地問:
「是父皇來的信嗎?他說什麼?」
「說是要為林人晉封,遷墓需石榴磕頭請安,還有三公主大婚,也想請你去觀禮。」
我高興起來:「我也可以去給母妃磕頭了?母妃去世時我太小,都沒去送送呢。」
賀蘭歸卻眉眼低沉,似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「阿狼,你在想什麼?」
看著他擰起的眉,我也有些不安。
賀蘭歸了我的耳垂,這才笑起來:
「沒有想什麼,只是在為石榴高興。」
我又重新雀躍起來:
「那我要穿新子回去!」
「好,石榴想穿什麼都可以。」
男人著我的眸依舊和,只是眼瞳里藏著我看不懂的幽深。
12.
五日后,賀蘭歸同我一起啟程去齊國。
有他陪著,我總覺得日子過得飛快。
原本十幾日的路程,像只有兩三日似的。
賀蘭歸很討厭人多的地方,父皇便也識趣的沒有命人給我們接風洗塵。
我們在上京驛站落腳后,外面卻有人來傳,說陸太傅尋我有要事相商。
我下意識去看賀蘭歸,他把玩著短刃,虛虛抬起眼:
「既是故人,那便去吧。」
侍便為我更了,引我出門。
走出不過半里,我到后有一道灼熱的視線。
Advertisement
回過頭,就瞧見賀蘭歸隨意地坐在窗欞上偏頭看著我。
仿佛狼王巡視領地。
我徹底安下心來,雀躍地朝他揮了揮手,邁進對面的茶樓。
茶樓里只坐著一個青年,形銷骨立,瘦弱不堪,寬袍掛在他上,搖搖。
我仔細地瞧了瞧,幾乎不敢認,想開口,又想起曾經他對我厭惡不堪的眼神,躊躇一下,便閉上了。
桌面上的茶湯出漣漪,良久,他才開口,嗓音喑啞:
「你好嗎?」
我扣著指甲,小聲回道:「阿狼他對我很好。」
陸鏡白聽了如此親昵的稱呼,握著茶盞的指尖泛白:
「他為外邦人,又記恨齊國,你為齊國公主,莫要對他太過傾心。」
他言辭激烈,咄咄人,我的眼淚又即將涌出眼眶,站起就想沖出去。
卻被他握住手腕。
「是我太偏激,你……不要害怕。」
他垂下眼,低聲道,「如今太平實為假象,你又是齊國公主,若以后再開戰,你在羌國又該如何自?」
「比之異國他鄉,不如回來,起碼……還有我在。」
我怔了一瞬,沒想到他會這樣說。
可是,實在有些晚了。
況且,他一無所有,只是一介文,護不住我。
「太傅,你是好人,我很敬重太傅。」
我認真地說,「多謝太傅肯為十六著想。」
「可十六不想回來,羌國很好,阿狼也很好。」
茶樓里暖融融的,讓人腦袋發暈。
我忽然想起來從前,我與阿狼相依在榕樹之下,樹葉瑟瑟飄落,我們安然眠,恍惚似已過百年之久。
「這里終究是你的家。」他眼底泛紅,似乎在強撐著維持儀態。
我抬眼向他,依舊懵懂天真:
「什麼是家?」
陸鏡白愣住了,我便沒再說什麼,拿了幾塊糕點折返回去。
13.
推開房門前,我眨了眨酸的眼。
已近傍晚,賀蘭歸坐在燭下,深邃的五被鍍上一層金。
他垂著眼,正認真地在我的鞋子上著什麼。
平日里扛刀殺的男人,此時著繡花針竟也毫不違和。
「阿狼在做什麼呀?」
我樂顛顛地跑過去。
「石榴不是想要和三皇姐一樣的鞋嗎?」
Advertisement
賀蘭歸把手里的針線放下,將我抱坐在膝上,溫熱的氣息麻麻,噴灑在我耳畔。
「我在給石榴試著上去。」
「阿狼真好!」我抱著他的脖子,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上,又開始獅子大開口,「石榴還想要凰,金線繡的凰好看呢!」
男人黑的皮染上一點暈紅,垂下眼時,藍眸里波瀲滟:
「好,阿狼給石榴繡。」
我搖頭晃腦地問:
「阿狼呀阿狼,怎麼我要什麼你都給呀?」
賀蘭歸輕輕笑了,抵住我的額頭,燭躍進他的雙眼,迸發出似狼一般的芒。
他說:
「狼,生來就是要為主人付出一切的。」
我倚進他的懷里閉上眼。
「阿狼才不像狼,像大狗狗。」
我垂著頭,任何人也看不清神,聲音卻依舊純真無邪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