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至帶兒子去看前任的演出,我給他撥去的電話全被拒接。
他敷衍我說在忙,轉頭卻在朋友圈發和前任宛如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而我在家中誤服藥,差點喪命。
死里逃生后,我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擺到裴至面前。
他不信我真想離,高高在上嘲諷我:「離了我,你活得下去?」
我堅定地要他簽,父子二人冷眼等著我壁自己回頭。
卻沒想到,我越走越遠。
再也沒回過頭看他們一眼。
1
和裴至提離婚后,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。
他去看宋演出的照片沖上熱搜時,我正在數醫生開的藥。
照顧我的阿姨言又止,直到臨下班前才忍不住開口:「小絮啊,夫妻之間小鬧怡,鬧過頭可就將人越推越遠了。」
我將整理好的藥放到旁邊,道了聲謝送離開。
打開瓶紅酒,越喝越清醒。
給裴至打了幾個電話,他統統沒接,只發來兩個字打發我:在忙。
兩瓶紅酒見底,我搖搖晃晃上樓。
床頭還擺著我倆最恩時拍的照片,兩張笑臉挨在一起,和如今現狀一比,諷刺極了。
我將相框一蓋,走進浴室。
溫暖的水包裹住,擱置在旁的手機震。
拿起來看,是條新聞推送。
我劃走點進微信,看到了裴至在十分鐘前更新狀態。
配圖是張照片,一張大合照,分別是裴父母和宋家父母,第一排右邊的是裴至,左邊是宋,中間站著我倆的兒子裴子昂。
小朋友兩手各牽一個,對著鏡頭笑得開心。
他們仿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手機從掌心水中,慢慢沉底。
我仰頭靠在浴缸,眼前天旋地轉,胃里如火在燒。
回憶起和他走過的這十年,從別人口中的神仙眷,到如今形同陌路。
曾經的我和宋一樣,站在舞臺上熠熠發。
裴子昂降生的頭兩年,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階段。
孩子兩歲后,我重回職場。
父母送我去機場。路上遭遇了重大車禍。
我的人生至此從高墜落,喪失雙親,落下傷殘。
躺在病床上,聽到自己下半生可能站不起來時,一度絕得喪失活下去的勇氣。
太痛了。
白天還能強撐笑容,和安的自己人說,命保住就行,還活著就是最好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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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當夜晚降臨,我忍不住反反復復地想,過去二十幾年人生里,是否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。
否則怎會遭遇這樣的苦難。
變故發生后,有同我的,也有落井下石的。
有人說我急功近利,為綁住裴至,早早地生孩子,怕被拋棄趕著復出保持材。
有人惋惜,父母辛辛苦苦培養我大半輩子,還沒到福,卻被我連累得沒了命。
一聲聲的安鼓勵,背地里怪氣的奚落,這些落到我心里,像雪球般越滾越大,幾乎要摧垮僅剩不多的求生。
換藥時,我痛到面目猙獰,抓著床沿哀嚎不止,哭著跟裴至說堅持不下去了。
他抱著我流淚,像安孩子般一下下著我。
住院治療的那段時間,正值裴至事業上升期。
他義無反顧地放下所有,不分晝夜地陪在我旁。
裴至說錢還可以再掙,但我只有一個。
那段時間他就是我的神支柱,我的所有,我的全部依賴。
我天真以為熬過生死關,活下去就好了。
熬過傷口愈合,熬過大大小小的手。
熬過癱瘓的風險,熬過復健,還要面對落差的人生,傷殘的肢。
過往一切榮耀,都如泡沫般消散。
2
我在浴缸中昏睡過去。
再睜眼,是被敲門聲吵醒。
人還趴在浴缸里,水不知什麼時候的。
滿地都是嘔吐的穢,混雜著未溶解的藥片,空氣中漂浮著難聞的氣味。
我僵冰冷的手扶著浴缸,慢慢從里面邁出來。
抓來浴袍,無意見掃過鏡子,看到鏡面映出個鬼般的人像。
的長發,慘白的面,死氣沉沉的眼。
口角,還殘留著嘔吐的干掉穢痕。
走出浴室才發現,天都亮了,太高掛。
外面敲門變了拍門。
裴子昂高聲喊:「媽媽,快起來啊!」
我擰開門把,他背著小書包鉆進來:「媽媽,你快點吧,我要遲到了……」
話說一半戛然而止,他雙手捂住鼻口連連后退,抬眼由上至下打量我,眉頭皺起:「你好臟啊!」
「房間里什麼味道?」
「媽媽,你每天在家什麼都不做,起碼要把衛生收拾好啊。」
我僵地扯了扯角,往后退了點:「抱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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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覺我的臉太難看,裴子昂錯開目:「算了,校運會就不用你去了。」
我想說好,一惡心直沖頭,張口哇地就吐出來,眼前一黑。
倒下后,最后看到的是他墻壁,出驚恐的神。
3
我因為酒后服用大量藥,被送進搶救室。
真正清醒,已經是三天后。
病房里很安靜,一個人都沒有。
楊阿姨來給我送飯,坐在床邊心疼得眼淚直掉。
「再怎麼樣,你也不該傷害自己的啊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,這回真的差點救不回來了。」
我說話聲音嘶啞,努力地跟解釋:「酒喝多了,不是想尋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