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評論區熱鬧,私信也有各種不堪目的消息。
為安全起見,這段時間我閉門不出。
對面的李阿姨最近出去旅游了,夜后,家里的門 忽然被敲響。
我洗完澡出來正頭發,聽見敲門聲,心都跟著急急地跳兩下。
我站在原地,沒敢出聲。
得不到回應,外面的人又敲了幾下,明顯有些急躁。
我快步走向桌子,正準備拿手機報警時,
裴至二字浮現在屏幕上。
13
打開門,外面站著的裴至好像熬了好幾天沒睡。
看到我,他松口氣將我往里一推,邁開腳進來。
裴至扶著我的肩頭,從頭到腳打量我:「怎麼不接電話。」
「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嗎?」
他說:「來接你回去。」
我一愣:「回去哪?」
「回家,還能回去哪。」他扣住我的手,就要將我往外拉。
我用力回手:「你大半夜的,跑來發什麼神經。」
「我從省外趕回來的,看到你那條視頻。」裴至停頓了下,組織措辭試圖讓自己的話說得更委婉些。
「網紅很復雜背后都有團隊,發什麼都是有目的為了利益的。」
「你不要參與到他們的事里。」
他看著我說:「宋詹憲的事,我會幫你要個代。」
我忍不住笑:「這話要是兩年前講,我指不定就要抱著你哭。」
「但現在。」我指向門口:「你走吧,跟你沒關系。」
「林絮。」他忍著緒,指自己:「買不到機票,高鐵沒有直達,給你打電話不接,我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回來的,你現在我出去?」
他上襯衫皺,神疲倦,下冒著一片青胡茬。
我說:「沒求你來找我。」
裴至愣住, 臉上出現傷神,他試圖圓場:「不開心也不要在這時候跟我鬧。」
「誰跟你鬧了,我是年人不是小孩。」我第二次趕人:「走吧,已經離婚就別來打擾我。」
裴至氣極反笑:「每次哄你的時候,我都覺得自己特別賤!」
「林絮,我不可能次次主對你低頭!」
「我從沒求你對我低頭過,一次都沒有!」前程舊事翻涌上心頭,我不控地激:「不想走是嗎?那我問問你,打算怎麼幫我要代?」
他正要說,我打斷:「當年你媽說實在不行,讓宋唐憲跟我道個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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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真覺得他沒問題,為什麼要他跟我道歉?」
「既然都能幫我要道歉,卻不肯讓我追究到底!」
裴至眼神躲閃了一瞬:「我們當時證據不足,追究下去對你沒好hellip;hellip;」
「去你媽的沒好!」我失控扇了他一掌:「窩囊廢!孬種!老婆被人欺負了,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!」
他一邊躲一邊嘗試控制我:「你冷靜點!」
積攢多年的怨與委屈在此刻徹底發:「你們就是欺負我沒爸沒媽,欺負我無依無靠沒人給我做主!」
眼淚噴涌而出,我掙他,揪住裴至的領又打了第二掌:
「你去要代?早干嘛去了?早干嘛去了!」
他狼狽躲閃,挨住第三掌。
「知道為什麼我不愿讓你嗎?」
「你次我,我都覺得像被宋唐憲侵犯一樣惡心!」
緒過于激,我大口氣踉蹌后退,扶著墻差點站不穩。
裴至雙手往前一,虛虛想來扶我,半途停了下又收回去。
他閉了閉眼,抬手捶下桌面低吼:「我不否認你說的那些,但你也不能把我的付出一口抹殺。」
「我要顧事業,要顧你,還要照顧我爸媽!」
「這些年我也有我的難,你從來不肯諒。」
我高聲問:「所以你漠視我被欺負,所以你就能明正大出軌?」
他啞然片刻:「我和宋沒在一起,只是現在有商業價值hellip;hellip;」
「出去。」我掉眼淚,指著大門:「你不走我就報警。」
僵持片刻,他轉離開。
我關上門前,我說:「以前的你沒有這麼惡心。」
一直以來,無論是裴家人還是他, 個個都覺得他們對得起我,對我有有義付出得夠多了。
沒有哪個家庭可以包容我這樣的兒媳婦,沒有幾個丈夫可以像裴至這樣無怨無悔地對我付出。
可從他們視我為累贅的那刻起,我們就不在平等的位置上。
沒人尊重我,連帶我的孩子都看不起我。
詹詹的話題熱度還在發酵,警方調查需要時間,但網友的議論不會停。
我減自己接網絡的頻率,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。
裴至開始每天過來找我。不讓他進門,他就在樓下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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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買東西、倒垃圾,他都默不作聲地跟在我后。
我當他是空氣,卻沒想到和他前后同行的畫面,會被人拍下照片放到網上。
有不的博主蹭這次事的熱度,甚至專門發視頻分析點評詹詹與我。
吃瓜料的賬號,說我疑似是被有錢人包養的十八線網紅。
我私信里又多了許多罵聲,和不堪目的調笑。
裴至有好幾天時間沒再來煩我,有點晚上他喝多了酒,給我打電話。
電話里,他醉醺醺地問:「我真的不懂,你到底要什麼?」
「不是很怕被人議論?將自己這樣曝再大眾之下,對你有什麼好?」
「你想要道歉,我現在有能力了,可以讓宋唐憲當面跟你說對不起。」
「這都不行嗎?」
我心平氣和:「早晨的尿,記得留起來洗臉清醒清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