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乖乖俯下來,我揪住他的領,在他耳邊說:「你怎麼不當著他的面直接親我一口呢?壞小子。」
江冕笑了笑,也小聲說:「可以嗎?」
我推了他一下:「不可以,坐好吃飯。」
接下來的行程里,顧敞和柳琴琴簡直無不在,我們走到哪兒,他倆跟到哪兒。
我突然想到:「他倆不會是了我發在朋友圈的旅游攻略吧!」
江冕問:「那要換行程嗎?」
「給我半個小時,我再拿一個方案。」
「不用。」
要換也是他們換。
第三天,我們去爬雪山。
出來衛生間,到了柳琴琴。
我本來不打算理,自己送上門來挑釁我,看著不遠的顧敞問:「你猜,他更在意你,還是更在意我?」
神經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柳琴琴突然在我面前平地摔了,捂著臉喊:「霖姐姐,你就不能放過我嗎?」
江冕猛地看過來,跑到我邊,比顧敞還快一步。
顧敞扶起柳琴琴,抬眼看我,目很冷。
「舒霖,你真的要死才罷休嗎?」
我走上前,當著顧敞的面,揚手給了柳琴琴一掌。
問:「疼嗎?要自盡嗎?」
柳琴琴都呆了,捂著臉,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。
我又問顧敞:「你看死了嗎?」
一片寂靜中,江冕扯著我的手吹了吹,問我手疼不疼。
顧敞看著我的手,表更冷了:「不管怎麼樣,是病人。舒霖,你讓著點兒。」
我突然意識到。
顧敞這樣的人,不一定看不柳琴琴的伎倆。
但他不在意。
他柳琴琴為了得到他而耍的小心機,覺得這無傷大雅。
可能還想用這種方式讓我低頭。
他在告訴我,柳琴琴這樣順他意的孩子才討人歡心。
而像我這種跟他對著干的,就要到懲罰。
或許,顧敞早就夠了我的強勢。
他一直在忍,直到柳琴琴讓他到事事順意的㊙️。
但他又看不起柳琴琴。
所以他想改造我。
著我認錯,道歉。
然后他就可以更進一步,一點一點蠶食我,把我變他想要的樣子。
「是什麼病人?」江冕垂著眼在手機上劃了兩下,平聲說,「抑郁傾向算病的話,顧總你應該比病的更嚴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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抑郁傾向和抑郁癥是兩個概念。
柳琴琴在微博出的診斷圖里,明寫了抑郁傾向。
江冕把手機遞到顧敞眼前:「在續存期發這種微博,還縱容自己的朋友挑釁,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?」
江冕給顧敞看的是當初柳琴琴那條子微博下面,朋友艾特我的那條評論。
他竟然還截了圖。
「能不能別把屎盆子都往我們阿霖上扣?這是不是小三行為還用多說嗎?」
「顧總,當時你還是阿霖的男朋友吧?」
「別人欺負就算了,你怎麼能跟別人站在一起欺負呢?」
「怎麼著?因為我們阿霖不會哭,就活該被欺負嗎?」
「總是讓道歉,事到如今,你們誰給道過歉?害者不是嗎?怎麼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開個勞什子抑郁傾向的證明,我們阿霖就罪該萬死了呢?」
「顧總,你當不好別人男朋友,能不能做個消失的前男友?」
顧敞半晌沒說出話,不甘心被江冕一頭,沉聲問:「你是以什麼份來教訓我的?你又是的誰?」
我搶在江冕之前開口:「現男友。」
江冕的眼睛都亮了。
狗狗祟祟地來牽我的手。
顧敞看著我,表空白。
「可是我們……不是在冷戰嗎?」
「顧敞,我說了兩遍分手,你是聾了,還是本沒把我說的話當回事呢?」
顧敞眼睛都紅了,上前了一步,想要拉我:「我沒同意!」
江冕把顧敞擋開:「我同意了。」
顧敞揚拳要打他:「你給我滾開!」
江冕側避開,一拳把顧敞干翻了。
小聲說:「早想打你了。」
我不想再跟傻糾纏,拉著江冕離開。
柳琴琴哭著,努力去扶顧敞。
「哥哥,你怎麼樣?」
顧敞推開,罵:「滾開!你也滾!」
柳琴琴哭得更慘了,不可置信地喊:「哥哥……」
10
五一回來后,顧敞停止了對柳琴琴的資助,對柳琴琴避而不見。
柳琴琴找到我,像個瘋子一樣謾罵:「顧敞不理我了,你滿意了嗎?」
「我就是想找個靠山,我有錯嗎?」
「你過得這麼好,為什麼還要來為難我?」
「憑什麼你能靠著顧敞得到一切。我就不行?我比你差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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罵完之后,捂著臉哭:
「舒霖,霖姐姐。我們都是山里出來的,你可憐可憐我,把顧敞還給我吧。你有那麼多男人,不缺他一個。」
我頭一次認真打量柳琴琴。
小的,旺盛的。
有心機,有野心。
只是沒有選對路。
從山里出來不容易……
「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,沒有一件是靠顧敞的。」
「我畢業初期,是借了他的力。但我們能在一起三年,一定是勢均力敵的。」
「妹妹,男人是很明的,如果他看不起你, 就隨時能把你丟掉。」
「就像你現在這樣。」
「你能靠任何東西,靠錢,靠能力,甚至靠貌, 唯獨不能靠男人。你能用他們,但不能依靠他們。你要把他們當做工, 而不是退路。」
柳琴琴怔怔地坐在地上。
我走了很久,還沒有起來。
顧敞來找過我幾次,我不見他。
他換了手機號給我發短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