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改嫁。
我皮笑不笑的說道:「那是我頭婚的丈夫,談何改嫁。」
天地良心,我沒打算這麼多親戚在的時候,自寡婦的事。
我是打算瞞著的。
要是謝九郎昨夜與我房了,我更想將此事瞞得死死的。
日后再將孩子的月份做點手腳,搞個早產,合法洗白。
但謝九郎不肯與我房,并言明我不能有孩子,那我就只能撕破這張臉皮了。
好好的認親環節,鬧了一團。
我看謝夫人氣得臉煞白。
好心添了一句:「婆母,你莫要著急。」
「夫君是鰥夫,我是寡婦,正正是最相配。」
3
謝家是謝大人這一代,就足足有五房人。
家族里的分支更是數不勝數。
驟然聽聞謝九郎娶了個寡婦門,紛紛上門來。
謝夫人跪在長輩面前挨罵。
謝大人則在祠堂挨罵。
一大堆族親將府堵得水泄不通,我只在自個屋笑。
謝大人早早就去了皇宮,求謝貴妃說服陛下,撤回這份旨意。
可我爹更早的就堵在了宮門口,拉著謝大人就要找陛下求個公道。
這場婚事,是謝家求的。
謝家在沒有與孟家通過氣的況下,生生求了孟家的【守節】為妻。
這已是打了孟家的臉了。
孟家為了遵旨,生生將我從夫家的靈前拽走。
文人清名,世家規矩,都給拋了個干干凈凈。
如今謝家想要退婚。
孟家定要不死不休。
我爹指著謝大人的鼻子,在眾目睽睽之下,足足喝罵了三個時辰。
罵他不知所謂,一個鰥夫兒子還想娶清白閨。
罵他謝家不要臉,我孟家的兒怎會枯等他到二十多歲。
罵到興頭上,更是飽以老拳。
謝孟兩家好的臣子上來阻攔,攔著攔著都打了起來。
陛下氣急,只斥謝家不知,便貿然求娶,乃是謝家之過。
謝家必須接。
陛下還賜了我五品誥命夫人之位,恰好,比謝九郎的位大了一品。
謝家退不了婚,也休不了我。
而且,妯娌們都得朝我行禮。
經此一事,原本要我育兒一事,再也不提。
謝九郎的三個孩子,全都到了謝夫人的膝下。
謝九郎再不來見我。
們還不讓我出府赴宴。
不許我參加族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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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飯也苛待于我,只許我吃素。
天天白菜豆腐的,還不許我自個用小廚房開個葷。
我也順從。
披麻戴孝都安排上,夜夜為夫哭靈。
謝九郎當即就氣得來踢了我的燒紙火盆。
「我還沒死,你天天燒紙錢,莫非是有意詛咒。」
我跪在火盆前,用手帕了眼淚。
「先夫去世不足一月,靈堂都未曾撤走。」
「我本該為他燒燒紙,守守靈。」
「婆母也是極為支持的,還恤我是守寡之人,特意叮囑了廚房,莫要犯了我的忌諱。」
謝九郎的臉,好似吞食了蒼蠅一般。
自那之后,廚房的飲食就正常了。
謝府上下只是漠視我,就當沒有我這個人。
謝九郎還打算再娶一門貴妾。
估計是看我完不了他的【賢良】要求。
我也樂得自在,畢竟我還要養胎呢。
待到三個月時,謝九郎的妾侍有孕。
這個蠢貨,存心來我這個注定一輩子【守活寡】的夫人面前炫耀。
還在我面前孕吐。
是假吐。
我卻是真吐,吐得稀里嘩啦的。
府大夫脈一把。
只樂著道喜:「九夫人這是有喜了。」
4
有沒有和我圓房,謝九郎最是清楚。
他當即就提刀闖我的屋:「你竟敢這般辱我謝家。」
我斜斜躺在榻上,眼皮一抬,翻了個白眼。
「我肚子里的種不是你謝九郎的,便是我那故去先夫的。」
「又不曾與人私通,為何辱你謝家?」
「相反,若非是你謝家蓄意辱我,怎會如此。」
婚前退婚,這是第一辱。
求旨賜婚,卻未曾告知我家,這是第二辱。
急著要我來做【管家婆】,是著我家在十天把我嫁出來,這是第三辱。
不肯房。
堂前驗帕。
細數,皆是辱。
謝九郎被我噎得說不出來話。
我只嗤笑:「我有時真搞不明白,我和你謝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,要這般折騰我?」
我和謝九郎不說年有意,也還是一起長大的關系。
他若是真的變心了,想要退婚,多的是時間。
我孟家也不會死皮賴臉纏著不放。
何苦在我即將要婚前來談退婚。
各家都已知曉,我也上了年紀。
我險些就要被祖母送去出家。
好在母親極力阻止,將我送到了外祖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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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祖乃是一代大儒,也最是疼我。
還將我許配給他的得意門生。
雖說家境貧寒了些,婆母難纏了些。
可夫君俊俏,又細膩溫。
我也實打實的過了好幾年的好日子。
要不是我那短命的夫君為了百姓,為匪所殺。
婆母又想送我去寺廟出家。
我何苦去【借種】,要個孩子護。
我看著謝九郎:「你若是不服,可敢與我去前辯上一辯。」
「看看此錯,是誰錯?」
謝九郎哪里敢?
因著他求娶。
陛下稀里糊涂就應了。
鬧出這種氏族節婦再嫁的丑事。
天下文人已是將謝家罵了個狗淋頭。
陛下也常被史勸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