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念非要哭著喝酒,說什麼池旭結婚了,要祭奠死去的青春。
這「青春」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,可惜還活得好好的,還能鴿了答應小星星參加的家長會和暢飲。
池旭看不下去陳念牛飲,不顧我曾經告誡他的話奪過的酒自己喝下肚。
當然,池旭也可能是為了祭奠他死去的青春吧。
真諷刺,既然這麼懷念,當初就不該拉我下水啊。
當初,是池旭求我陪著他的。
「歲禾,你不會離開我對嗎,求你,別讓我一個人。」
自那以后我才開始正式進他生活。
總之,那天兩人喝得天昏地暗,陳念哭得撕心裂肺。難得池旭還能忍著痛,把抱回家里,悉心照顧。
我接到電話送山藥粥時,以為是池旭胃疼得厲害,馬不停蹄從家長會上把小星星安好就去給他送粥。
可惜了,池旭毫不避諱我,自己蒼白著臉,忍著疼給陳念一口一口地喂粥。
毫不避諱我,仿佛我本來就只配做他們的看客一般。
我看著池旭半跪在地上,心細周到的樣子,心里酸脹得難極了,像被鐵鉛住口,悶得苦。
我突然覺得好笑。覺得那麼多年的欽慕和意,都像是個笑話。
自那以后,我像是開悟了一般,只做養尊優的池太太,再也不是那個一腔孤勇的陳歲禾。
10
池旭早早地回來,蒼白著臉,卻沒有太多酒氣,還有淡淡的青草味,應該是洗過澡。
見我鼻子了下,池旭不確定地自己左右嗅了嗅,「我,我怕熏著你和孩子,在南郊那邊洗過澡了。」
真好笑,以前從來不會在意我討厭酒氣這件事,使喚我照顧吐得昏天黑地的人也是他。
我隨意點點頭。
池旭蒼白的臉終于有點,但是汗涔涔的樣子依舊看起來不妙。
池旭看著山藥粥,居然有些地向我開口,「歲禾,謝謝你。」
我撥開他趁機想要親近的爪子,就勢把他拉到桌子旁讓他喝粥。
他卻不急著喝,反而跟我反復道歉反復解釋,跟我保證他和陳念再不來往,我冷笑,來不來往關我什麼事。
他見我平靜沒有深究,才開始喝粥,可他吃了幾口,覺不對了。小心翼翼地問我,「這山藥粥,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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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叉子叉起一塊冰鎮西瓜,語氣平淡,「山藥粥就是山藥粥,可能是你口味變了吧。」
他聽完,一個人楞楞的,然后無意識地拉著粥,遮下他落寞的神,或許他也發現這已經不是我心熬的粥了。
見我沒什麼搭理他的想法,他湊過來套近乎,「西瓜好吃嗎?」
我看著他,故意眉眼彎彎,「好吃啊。」
他見我笑了,似乎被定住一般,眼睛亮亮地看著我,眸中是我沒有見過的深。
我懷疑他腦子可能也進酒了,他居然定定地看著我的臉,語氣還帶著幾分寵溺,「那給我吃一口。」
我想了想他那嚴重的胃病,和這碗聊勝于無的山藥粥,高興地叉起一大塊西瓜喂進他里。
他呆呆地吃完,冰冷的西瓜多鮮,猝不及防溢了一滴在他邊,他尷尬地趕拿紙,難得的臉紅,像是年在心上人面前掉鏈子般的。
我笑問他,「還要不要?」
他忙不迭點頭,于是一塊又一塊西瓜喂進他里。
我近乎報復般地將整盤西瓜喂給他,眼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神,手上卻不停。
他可能也意識到我是故意的,卻也非常配合地一口一口吃下,手不由自主捂住胃,冷汗涔涔。
我驚訝于他居然撐得下去,但也懶得繼續和他糾纏,畢竟他病重得上不了班,損失的也是我兒子未來的財產。
于是拿紙巾了手,「你一會兒喝完粥也早點休息吧,我有些困了,先睡了。」
他里還嚼著西瓜,不知道我剛剛還興致大好地折騰他,怎麼突然就變臉了,見我離開,也只是呆呆地點頭。
笑話,只要我睡得早,以他的格,他就算疼死也沒臉面麻煩我,我在床上如是想著。
沒多久,他就躡手躡腳進來了。
「睡著了嗎?」池旭輕聲問。
「還沒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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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今天怎麼睡那麼早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」池旭在床上撐起上半,一只手著我的頭發。
我心想,總不能說是不打算管你吧。
于是裝作捂肚子,「我來例假了。」
他估計胃疼得厲害,緩了兩口氣才說我,「那你還吃冰西瓜,不怕更疼嗎?」聲音中似是心疼,又顯無奈。
我心中咯噔,這理由選得太蹩腳了。
但也只有著頭皮,「想吃嘛,再說你不也胃疼還吃冰西瓜。」
他很久沒有聽到我好似撒的語氣了,很是用,寵溺地我的頭,「那你也不能學我啊,笨蛋~」
我被他一陣惡心,直接嘔出來,把他嚇了一跳。
他趕又是熱水,又是暖寶寶,給我煮了姜片茶,我心中恨不得自己幾個大兜,找的什麼理由,不在例假期誰喝這個啊?
他以為我耍小子,耐著脾氣好聲好氣地哄我,我看見他疼得額頭鬢角冷汗連連,還能這樣照顧我,突然想起那年他照顧醉酒的陳念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