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都想出國留學了。」
3
我目掃過還在廚房忙碌的秦姨:「出國留學也不是那麼簡單的,資金、語言、申請學校。」
「我記得秦姨之前說過,你的學費還是助學貸吧?」
羅思凡愣了愣,轉而心地給我媽斟著茶,滿不在乎道:「是啊,但我只要畢業工作了,一兩個月就能還上。」
「主要是我不想我媽太辛苦了。」
秦姨之前老在家里念叨羅思凡有多懂事,學習績有多好。
我爸媽也知道秦姨一個人帶羅思凡不容易,又安了幾句,順著秦姨的話語夸了夸羅思凡孝順。
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小曲,誰料下午司機來接我回去,無意中閑聊我才聽說,秦姨找我媽借了錢。
說是想先預支接下來幾個月的工資,先把羅思凡的學費給了。
在我家干了十多年,一直沒出過什麼幺蛾子,我媽又覺得反正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,借的錢也是的工資,提前給也行。
「秦姨也不容易,」司機嘆氣,「自己沒啥文化卻能一個人把兒拉扯大,讀了個大學,好在這個兒也懂事。」
「又開朗又孝順,難怪媽總聽的話。」
回去的時候,我拿了幾個快遞。
最近購節打折,給豆丁買了些罐頭和凍干。
抱著大包小包快遞進屋的時候,家里空無一人,我蹲在地上拆快遞,才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——羅思凡和秦姨從二樓下來。
我看了看四周,按照往常,只要聽到我的腳步聲,豆丁就會跑下來迎接我。
「冰冰姐,又買這麼多東西啊?」羅思凡瞧了一眼,語氣聽不出緒,問道,「這得花多錢啊?你真把狗狗當兒子在養了。」
「秦姨,豆丁呢?」我頭也不抬地拆著快遞。
「它不懂事,思凡說把它給關臺了。」秦姨笑著說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「中午我掃地的時候它老是搗,這放在我們老家就要挨頓打才懂事。」
「狗這種賤骨頭,就是要給它點看看,不然就會爬你頭上來。」
「你們把它關了一下午的臺?」我提高聲調怒吼著,一把推開往樓上跑去。
這個時候正值大暑,室外溫度高達四十多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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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推開玻璃門就看見豆丁趴在角落里掌大的涼大口著氣,渾滾燙。
我連忙把它抱進屋,往樓下衛生間跑:「秦姨,給我打點溫水,拿點冰塊來。」
秦姨見狀也慌了神:「好!我去拿!」
我和秦姨忙得團團轉,終于,豆丁稍微好些了,又恢復到了活蹦跳的程度。
羅思凡看著我們忙前忙后,不慌不忙地說:「冰冰姐,你對這條狗是不是太好了點?」
「之前阿姨還跟我說呀,說你把這個狗狗當小祖宗一樣,看得比叔叔阿姨還重要。」
「狗畢竟是狗嘛,又不會說話,叔叔阿姨還說以后家里沒有小外孫好冷清啊。」
我把快遞往地上一扔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被我的作嚇一跳,呆愣住。
「這狗我花了三萬八!我不拿它當祖宗,我拿你當祖宗?」我一步步走近,冷冷一笑,「我家親戚都不敢手我的私事。」
「你以為你算老幾?」
4
羅思凡嚇了一大跳,頓時眼眶就紅了。
秦姨連忙哄:「哎呀!沒事兒沒事兒!你冰冰姐也是著急。」
又來我面前當和事佬:「冰冰,思凡不懂事,你也別和斗氣。」
我爸媽恰好從外面買完東西進來,見到這個場面忍不住問:「怎麼了?幾個人站在客廳說什麼呢?」
秦姨連忙說:「也沒什麼大事,思凡把冰冰的狗晾在外面,差點中了暑。」
「是嗎?」我媽看了一眼豆丁,皺眉問,「嚴重嗎?」
「嚴重!我回來看到豆丁都在氣……」
我話還沒說完,羅思凡又紅了眼眶,手足無措,豆大的眼淚往下掉:「阿姨,這狗真的很貴嗎?」
「我不知道這麼貴,我是看我媽打掃衛生太辛苦了,這個狗狗一直搗,想教教它。」
一說這話,秦姨頓時坐不住了,在我媽面前說著好話:
「我們思凡也不知這狗這麼貴……」
「也是心疼我,誰知道冰冰火氣這麼大……」
這母倆一唱一和,一個哭哭啼啼一個苦著臉道歉,好像我才是那個欺負娘倆的惡人。
秦姨在我家也干了十多年,我媽被倆這麼求著,也有點煩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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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后家里的東西,沒有允許就別了。」
拉過羅思凡,淡聲說:「給你冰冰姐道個歉,你也第一次來,不了解我們家的規矩很正常。」
這個局面,也算是我媽看在秦姨的面子上,給了羅思凡一個臺階下。
羅思凡躊躇半天,才小聲嘟囔一句:「對不起……」
秦姨連忙上前拉過我的手又拉過羅思凡的手,疊在一起:
「你冰冰姐脾氣好呢,不會放在心上的。」
「冰冰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,你倆好姐妹以后好好相。」
我冷漠地出手,羅思凡的手便尷尬地頓在空中。
我媽抱著豆丁往沙發走去:「反正明天我們要去避暑了,把豆丁帶上,看會不會好一些。」
我們家之前在山里買了一個小別墅,每年最熱的時候,都要去那兒避暑。
「冰冰,你這次去得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