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羅思凡還想再說幾句,只聽玄關傳來門鈴聲。
有人來了。
8
「姑媽——」何頌的聲音帶著笑,「沒提前給您打招呼,我先來了。」
我爸媽連忙起,去迎我這個表弟。
何頌比我小好幾歲,剛剛高三畢業,小時候就跟在我后轉悠。
他在國讀寄宿高中,父母都在國外忙生意,有時候放寒暑假,就先來我家住幾天再飛去大洋彼岸找爸媽。
「你來怎麼都不提前說?讓張叔去接你嘛。」
我媽和秦姨給他拿著行李箱,何頌一抬頭看到我,咧開笑:「姐,好久不見。」
他目后移,看到羅思凡,挑眉問:「姑媽,你家還有客人嗎?」
「不是,這是秦姨的兒,讀大學了。」我媽在給他收拾行李,頭也沒抬,「最近暑假找實習,來家里借住幾天。」
何頌了然點頭,他經常來我家,和秦姨也算悉:
「你好。」
羅思凡落落大方地朝他出手,笑起來出一對酒窩:「我羅思凡。」
「噢……你好。」
何頌隨手和握了握:「何頌。」
……
家里有親戚的孫滿月宴,我爸媽吃完席回來贊不絕口,說那小孫多乖多可:
「抓周的時候,抓的居然是公章,以后肯定又是一個大老板。」
何頌一聽這話笑起來:「那跟姐姐不一樣,姐姐小時候抓的是畫筆。」
我爸深以為然:「可不是嘛?結果,現在連個招標書都不愿意看。」
「你大伯那小孫,胖嘟嘟的,一逗就笑。」
我把豆丁抱到他倆面前,滿不在乎地說:「你們逗逗豆丁,它也會笑。」
我媽了我額頭:「那人能和狗比啊?你以后又不生孩子的,我和你爸是抱不了孫子咯。」
他們把目移到何頌上:「只有看何頌以后有沒有可能生個小侄孫,讓你姑媽姑爹抱一抱。」
何頌靦腆撓撓后腦勺:「姑媽,我還沒談過呢。」
我爸哈哈大笑:「你已經十八歲了,算年了。」
「現在就可以談了。」
秦姨正在廚房洗碗,羅思凡不知去哪兒了,估計回房間收拾東西。
我爸媽代何頌:「過幾天你姑媽和姑爹要出差,你冰冰姐要去外地參加朋友婚禮,家里你有什麼需要的,就跟秦姨和張叔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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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頌笑起來,出一對虎牙:「我知道,我都年了。」
我爸媽又囑咐了幾句,等到吃完飯,正好遇到下樓的羅思凡。
見到爸媽,笑了笑:「叔叔阿姨,這幾天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
「我找了個實習的工作,下周就搬出去。」
我媽語氣放緩了些:「好,第一次上班多學多問,細心點。」
羅思凡連連稱是,秦姨又一直說謝謝這些天對兒的照顧。
原本我以為事到這里就進了尾聲。
誰料兩天后的半夜,一通電話打過來。
接通后,是何頌忍又滿帶怒火的聲音:
「姐!你回來一趟。」
9
我連夜開車回了家。
燈火通明的客廳,何頌和羅思凡坐在沙發上。
羅思凡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,看來是才洗完澡。
「怎麼了?」
我看了一眼何頌,看他言又止的樣子,心里已經猜到了幾分,冷著臉問一旁的羅思凡:
「你來說,怎麼回事?」
羅思凡吞吞吐吐:「冰冰姐,是……」
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何頌,像是鼓起勇氣道:「要不,還是你來說吧……」
何頌表復雜地看了一眼,這才緩緩開口。
從他的敘述中了解到,高三畢業后,何頌和幾個朋友聚餐,晚上喝了點酒,回家的時候空無一人,他原本想倒頭就睡,誰料突然停電。
有人敲響了房門,是裹著浴巾的羅思凡,他腦子暈乎乎的,對方怕得直直攥著他服,他安地摟了摟對方,好在很快清醒,然而羅思凡卻不依不饒……
「冰冰姐,當時我有點太害怕了,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停電……」羅思凡結結地說,「我媽也不在家,家里……」
我突然揚起手,狠狠一個掌扇在的臉上。
清脆的掌聲在房間里顯得尤為刺耳。
何頌見狀,拉住我,低聲:「姐,我也有錯。」
「你閉!」
我冷笑著看向羅思凡:「這就是你一直想干的事兒吧?」
「之前你在家里干的那些破事,我懶得跟你計較,但是,何頌他才剛剛高中畢業!他才剛剛年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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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,這麼快就忍不住了?想當有錢人家的太太了?」
「還有!這里是我家!不是你家!」
「你什麼份?還好意思說家里?」
秦姨正好從外面回來,看到我打了羅思凡一掌,急得沖上來:「冰冰!你怎麼打人啊?」
「有話不能好好說嗎?」
我甩開的手:「我教訓一個沒臉沒皮的人怎麼了?天天住我家,吃我的穿我的,現在還想用下賤的辦法勾引我弟?」
秦姨一愣,片刻才漲紅臉說:「你說誰呢?」
「追我們思凡的人有大把!你話怎麼說得這麼難聽!明明是你表弟占了我們思凡的便宜!」
羅思凡也幫腔:「就是啊,這件事明明就是你弟做得不對!誰會拿自己清白開玩笑!」
「要說起來,還是我了委屈,憑什麼讓我來認錯?」
「要是我去報警,就說你弟猥!我看阿姨和警察站在哪邊?」
他們篤定我爸媽在外地出差,一時半會回不來,還想拖延時間,又把希寄托于我媽的善心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