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書出軌后回歸家庭的第五個月,正逢七周年結婚紀念日,他問我要什麼禮。
想了一下現今的金價,我頭也沒抬地說:「金鐲子,要大克重的。」
他小心翼翼地試探,「換個有意義的禮好嗎,我知道你不是這樣拜金的人。」
我笑得嘲諷,「我這個年紀,不拜金,難道拜佛嗎?」
他雖有不甘,但極力想證明自己的忠心,如約買來一只大克重的金鐲子遞到我面前。
鐲子被我套上手那刻,我把離婚協議扔在他臉上。
謝景書瞪大雙眼,「陳茵,你夠了!我已經回來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?」
1
平心而論,七周年結婚紀念日那天,謝景書是用了心思的。
不僅早早地準備好了一桌的飯菜,還特意把兒彤彤送到了婆婆家。
他獻寶似的把一只卷草紋實心鐲子到我手上,「老婆,節日快樂。」
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查看了商標資質和克重,出手,強扯出一抹笑容。
他終于松了一口氣,替我帶到手上。
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,「禮尚往來,我也有回禮贈你。」
他看清楚上面的字后發出一聲嘆息,「陳茵,你夠了。」
「我已經回來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?」
「我忠心也表過了,雙方父母跟前也認過錯了,禮也按你的條件買了,連朋友的聚會都不怎麼參加了,還不夠嗎?」
好似在他的眼里,我們之間的所有隔閡、猜疑、背叛,會隨著我提出條件的那一刻煙消云散。
我給了臺階,他順勢而下。
這樣看來,我們好像扯平了。
但是回想起他做的那些事,就像在心里下了一場連綿的雨,無比黏膩。
餐桌上的兩紅燭發出若若現的芒,仿佛再嘲笑一對最親的人彼此扯開那些不堪的過往。
我沒有說話,默默地把手機上的信息找出來。
【姐,我剛查出來懷孕一個多月了,求你全我們吧。】
發件人:宋蕓。
「五個月前,你做出選擇,說思慮再三,我和彤彤永遠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」
「你只是走錯了路,又不是殺放火了,殺犯還能有一次開庭辯護的機會,也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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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我想問問你,宋蕓肚子里的孩子哪來的?」
2
第一次發現謝景書和宋蕓的關系非同尋常是在地下車庫。
那天下班我停好車,從車窗看到謝景書正在給一輛的電汽車換備用胎。
車邊站著的那抹影,正是宋蕓。
六月的夏季熱得像個蒸籠,他的汗水從額頭滴到脖子上。
宋蕓拿著巾給他一點點拭,換好了備用胎,他興地向邀功,展示自己多麼厲害。
不知道謝景書是太過愚蠢,還是他認定了自己沒有非分之想,才在青天白日下毫不避諱地和眉來眼去。
倆人相視一笑,有種曖昧期特殊的拉。
換完胎,或許是太熱了,倆人鉆進了車里后排,發汽車,打開了空調。
從前面擋風玻璃看見,他出手拂了拂人的頭發。
我在腦海里搜尋宋蕓的影,想起來我們是打過照面的。
偶然間在電梯間到過宋蕓一次,從頭到腳致得不得了,踩著長筒靴穿著小短,濃的睫垂下蓋住大半不耐煩的眼神。
旁一個瘦瘦小小的孩用臟兮兮的手扯著角,里不斷地哭喊著媽媽,被嫌棄的一手指掰開。
另外一位頭發半白的婦人尷尬地站在一邊束手無策。
們腳下放著滿滿一蛇皮口袋的白菜。
一老一小和宋蕓站在一起的對比實在很鮮明,我不多看了幾眼。
孩的哭聲實在太大了,兒彤彤都有些不忍,悄聲問我:「媽媽,我可以給小妹妹分一個棒棒糖嗎?」
我不忍拂的好意,只能試著讓自己去分。
彤彤從兜里掏出來一遞給孩,「妹妹別哭了,我給你分糖果。」
兒脆生生的話音還沒落,宋蕓出手打掉了彤彤手里的棒棒糖,生地把孩的頭掰到里面,不讓看我們。
用那種打量的眼神在我上從上到下過了個遍。
隨即從鼻子里發出了那種鄙夷的、輕蔑的「哼」的一聲。
或許是我心大,到那個時候我還在反思是不是我們做得太沒有邊界了。有的家長對孩子管教嚴厲,不能吃糖,不能跟陌生人說話。
我還小聲安兒:「可能阿姨不讓妹妹吃糖,你自己留著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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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那位婦人臉上有些掛不住,看上去是一個很樸實的農村人,脖子上掛著一條紅格子的頭巾,我們這里很有人戴這種頭巾了。
慌地解釋說自己是宋蕓的母親,又急忙從蛇皮袋里掏出來一棵白菜,說是自家種的,要塞給我嘗嘗。
宋蕓突然用很尖厲的聲音開始訓斥媽:「別丟人現眼了,人家會稀罕你這些東西。」
從始至終,沒有一拿正眼看過我,我覺得很莫名其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