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國前,我轟轟烈烈地表白過一回。
被拒絕了。
如今再見,注定是一場親友尷尬吃瓜局。
想讓這個瓜被忘,最好的辦法就是制造一個更大的瓜。
我嘆了口氣,對著車窗,開玩笑地說:「齊居然,要不我們今晚結婚算了。」
我向來人菜癮大,平時他都懶得理我。
可今天,這句話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他了。
他落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。
車空氣凝滯。
向來平穩的他臉上微微一變,不小心忘記變道了。
錯過了本應右轉的路口。
玩笑開大了。
我連忙找補:「我是說,我們騙騙他們。」
可人越慌張越容易說錯話:「反正你爸媽和我爸媽都希我倆——」
「你想騙的是誰?」齊居然冷著聲,「你爸媽,還是今晚的某人?」
他帶著沒來由的怒氣:「褚詩,你在意的是誰?」
我自知理虧,可頂不住他當面揭穿。
那麼生氣干什麼?
「我只是想緩解一下張,」我小聲嘀咕,「對不起。」
城景浮掠影。
半明半昧里看不清他的表。
3.
「你倆鬧脾氣啦?」
到宴會場地,閨楊炎炎拉著我問。
我看著不遠著黑西裝的齊居然。
自下車后,他再沒看過我一眼。
「他心不好很正常。」楊炎炎幫我分析,「你看那邊那個人。」
我順著目去。
門口進來一個著素長的人,簡單地扎著馬尾,淡妝清純。
在一眾盛裝打扮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拿著自己煲的湯,朝齊家旁去。
甜甜一笑,自然得好似鄰家妹妹串門一樣。
不痕跡地展示自己與齊家的關系。
果然,一眾賓客竊竊私語地討論起。
阮溫溫。
齊居然而不得的白月。
還在國外上學,剛和齊曳一起回國。
難怪他今晚要開蘭博基尼。
再清高的人,在面前也會自卑。
我下意識地看向齊居然。
卻不料瞥見了他看我的眼神。
只是一瞬,他又挪開了。
「詩詩姐姐,」阮溫溫頂著眾人的目朝我走來,「幾年不見,你越來越致了呢!」
「不像我,被曳哥哥照顧得越來越不化妝了。」抱住我的手臂,一副熱切地模樣,「他都說我越來越像小豬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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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溫溫打小就和我雌競。
明明沒有在和攀比,卻總喜歡把我視作競爭者。
而評判的標準就是,不男人喜歡。
阮溫溫掏出手機,非要給我看養的狗。
「我住在曳哥哥波士頓的家里時,好想養小狗,他就買了只送給我,這是我們的小狗呀,是不是很可?」
給我展示照片時,劃出和齊曳的合照,一臉地佯裝措手不及。
「這張拍得我不好看,可是曳哥哥不許我刪掉。」
手指一劃,出來一張小狗的照片。
小狗上圍著一條深藍的圍脖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。
因為那是我親手織給齊曳的,在他出國前送給了他。
「哎呀,對不起詩詩姐姐,」故作無措,「這條圍巾是你送給曳哥哥的吧。」
「本來曳哥哥要我扔掉的,但我覺得好歹也是姐姐一番心意,扔了怪可惜的,」向我解釋,「我就給我們家狗狗戴上了。」
「姐姐不會生氣吧?」
我面帶微笑:「本來就是給狗用的,哪只狗又有什麼所謂呢?」
一愣,隨即臉上劃過一嘲諷:「姐姐還在說氣話啊?生還是不要太腦的好。」
「這麼多年沒見,那麼著急給我標簽干什麼?」我拍了拍的手,「生還是不要太沒安全的好。」
倏地回手,偽善的臉瞬間垮掉。
朋友上來把我倆拉開了。
阮溫溫的腦子全用在雌競上了。
貶低同,抬高異獲得認同。
好像評價生唯一的標準就是,嫁給什麼樣的男人。
可沒想過,齊曳才是最危險的。
我轉過頭時,與二樓倚著欄桿看戲的齊曳打了個照面。
一雙桃花眼,不笑猶帶幾分。
十分惹眼。
宴會人頭攢,名利場上觥籌錯。
他意興闌珊地輕輕晃著酒杯。
隔著人群俯視我。
張了張口,無聲示意,他說:「罵誰狗呢?」
一瞬間,我仿佛回到高考完的那個夏天。
我揣著自己做的深藍圍巾,去齊家別墅。
二樓虛掩著的門里,能看到齊曳和一個生。
很漂亮的生。
跪在地上拉他的腳。
聲哭著,不上氣。
他只是抬手了的頭。
沒說幾句,就哄得止住了哭聲。
起乖乖走出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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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面撞上了我。
瞪我的眼神,和阮溫溫一模一樣。
非常沒安全。
齊曳在屋里看戲,也像現在這樣懶懶地晃著酒杯。
樂于見到兩為他爭執的戲碼。
後來,我問齊曳:「那是你朋友嗎?」
他笑著說:「不是。」
「那是什麼?」
「寵。」
把妻馴化聽話的寵。
他就是這種人。
天生壞種。
4.
「我不是在意他。」
宴會結束,齊居然送我回家。
「我只是單純地害怕齊曳。」我向他解釋道。
他指腹點著方向盤。
「他好像會神控制一樣,每個接近他的生到最后都會離不開他,任由他擺布。」我補充道,「而且還是不自知的那種。」
齊居然沒有理我。
好像非常不愿從我里聽見齊曳這兩個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