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看,樓下真有警車。」
辦公室里的人都圍在落地窗前看熱鬧,嘰嘰喳喳吵一片。
那個同事愣了幾秒,抖著手,猛地坐在電腦前刪文件。
作太過慌張,倒了咖啡杯,灑滿鍵盤。
「哎呀,沒事吧。」
實習生妹妹好心幫忙遞紙。
同事猛地一錘鍵盤,怒吼道:「滾開啊。」
隨后慌張地喃喃自語:「媽的!快點啊,怎麼刪不掉!」
「別!」
辦公室走進來兩名警察,迅速利落地把同事帶走了。
同時將的手機、筆記本電腦以及涉及的文件一并帶走調查。
慌的人群中,我回過頭,看見門口倚墻站著的齊居然。
黑眸沉沉帶著冷冽的氣場。
卻在看到我時,眼里多了幾分笑意。
事辦了。
我們之間,無聲的默契。
11.
「關某因挪用公司救災款一千萬供自己購買票,后價大跌,關某無力歸還該款項。隨后又多次利用職務之便,挪用公司與客戶資金,數額巨大節嚴重,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」
外頭下著小雨,電視機里播著新聞。
「我想吃火鍋。」
我抬頭對坐在沙發上的齊居然說。
他扶了扶高鼻梁上的眼鏡:「地上涼,坐沙發。」
「對集團價有影響嗎?」我坐上沙發,湊近他手里的筆記本電腦。
「公關跟上,影響不大。」
他側過臉,下頜不小心蹭到我頭髮。
結一,他把我腦袋推開。
起去廚房。
我接過他的電腦:「你干嗎去啊?」
「煮火鍋。」
我捧著電腦,刷了一下新聞。
關夏夏和那幾個同事是共犯,但數額沒有那麼巨大,有的判了三年,有的判了五年。
救災的錢拿去給自己買名牌包。
到底是惡人有惡報。
「你證據收集得倒快。」我夸了夸齊居然。
一開始我爸讓我下來查子公司的賬目時,對我說:「齊家那小子聽說了這事后,主請纓,說要去子公司幫你一起查賬。」
「為什麼啊?」我問我爸,「他自己齊家家大業大的,忙都忙不過來,還要陪著我?」
我爸笑著呷了口茶:「你說為什麼了?你品品。」
我爺爺和齊家爺爺是戰友,兩家在我爸那輩就想聯姻親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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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年齡都不合適,我姑已經結婚了,齊曳才剛出生。
所以我一出生,齊家爺爺就拉著我的手對齊曳說:「這娃娃遲早是我家閨,你好好表現。」
兩家默認齊曳和我遲早在一起。
我也這樣以為。
以至于年輕那會,對著他那張臉忍不住春心萌,卻看不他惡劣的本質。
而齊曳也將「不好好表現」貫徹到底,邊的人一個接一個。
氣得他爺爺把他趕去國外。
眼不見為凈。
現在他被家里人回國了。
「玩夠了,他也該收心了。」齊曳他媽媽對我說。
言下之意,年齡到了,兩家聯姻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「齊居然,」我挪到廚房門口,「你為什麼要來幫我啊?」
他遞給我一碗椰子湯:「你真不知道?」
我接過湯,喝了一口。
暖暖的,很好喝。
「你不明說我怎麼知道?」
我還想再喝一口,齊居然作勢要拿走:「不知道就別喝我的湯。」
話是狠話。
可聲音溫,手上作也像騙小孩的假作。
「你該不是打算和阮溫溫聯手,來騙我家產吧!」
我拿穩我的椰子湯不撒手。
他被我氣笑:「阮溫溫,誰啊?」
「想起來了,把你送人家的圍巾給狗用的那位是吧?」他抱臂看我,眼角眉梢全是渾,「你白月的現友啊?」
白月三個字被他說得特用力。
「你膈應我,他才不是我白月。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
一碗湯見底,我遞給他:「我還要。」
「不給。」
「我還要。」
「不給。」
「我喜歡你。」
聞言,他低垂的長睫輕輕一,利落地關了火。
窗外雨霧空蒙,釀著半山將晚未晚的城市流。
我抬眼打量了一下他,悄咪咪地想接過勺子盛湯。
被他一把捉住,圈住手腕。
「不是都說喜歡你了嗎?」我聲細語,「怎麼還是不給喝湯啊?」
他接過我的碗,穩穩地放在臺面上。
齊居然低頭,輕輕蹭掉我手上的湯漬。
他的指腹蹭著我的手心,明明早沒了湯漬,卻在原溫徘徊。
我順著他的作,垂眼看。
廚房窗沒關。
冷風撓著我的后頸,卻吹不散屋里暖湯的溫存。
「。」
我低聲說。
他呼吸湊近,落在我眼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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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繾綣。
一路向下,力度愈發狠。
像春分煙雨綿綿里,數不盡的風。
乘虛而,防不勝防。
他平日里對我太過溫的聲音,讓我忘記了他冷冽強的眉眼。
本是個不能輕易招惹的人。
春夜渡雨。
我那些輕易招惹的壞心眼,全被他一一盡數討回。
「還喝湯嗎?」
「沒力氣了。」
他悶聲笑,關上了廚房的窗。
12.
被我爺爺喊回老宅的那天,齊居然開回了他那輛普通車。
「不開蘭博基尼啦?」
我故意戲謔他,上了副駕駛,系好安全帶。
「嗯。」
他打了個方向盤:「不需要了。」
上次齊曳回國洗塵宴上,齊居然還心打扮撐場面。
怎麼今天齊曳也去,他倒說不需要了。
紅燈,車停。
他有意無意地了自己脖子:「還冷。」
「啊?今天回溫了啊。」
他沒說話,起步開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