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聿安和港城千金訂婚那天,讓書推給我一份協議書。
上面是幾棟房子與七千萬存款。
「先生問你還有別的需要嗎?」
「如果你想結婚的話,他也可以幫你介紹幾個朋友。」
我跟了梁聿安八年,過去總是把尊嚴看得太高,什麼都不要。
這次,我笑著回了聲「好」。
也不愿再說什麼「不要錢,想要」的客套話了。
01
我和梁聿安從嚴格意義上來講。
屬于金主與金雀的關系。
我們最早相識于高中。
那時還是純粹的學生時代。
高二那年,我父母雙亡,除了一債,我一無所有。
學校把我放在升旗臺上,抱著捐款箱,立在下接著同學們形形的打量。
當時什麼眼都有。
同的居多,看戲的偏。
偶有勉強的,也是家庭況與我半斤八兩。
唯有梁聿安,到他時。
年懶洋洋地走上前,好奇地詢問我:「喂,聽說你績不錯,要不要幫我寫作業?一百塊錢一次。」
梁聿安家境不錯。
甚至稱得上極好。
要不是華國家長對于歷練孩子這件事有獨鐘。
想來我們這些人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認識這樣的公子哥。
他來學校念書,不過是為了增加一些人生驗。
學與不學,并沒有那麼重要。
但梁聿安的人緣卻很好。
他不浮夸、不蠻橫。
甚至長了一張十分帥氣的臉。
年級里署得上名字的人都愿意和他做朋友。
和我的安靜、斂有著全然的不同。
因而往日里我們之間的圈子并沒有什麼集。
算起來,這大概是我和他同班兩年來,第一次的正式對話。
可能我們的同框太過于離奇。
班里同學就在私下議論說:「梁聿安這麼做是不是在同林笙,但又怕傷了的自尊心啊?」
「我覺是,畢竟就梁聿安的況,哪會需要別人給他寫作業?」
「也沒準是大爺善心大發,施舍著玩呢!」
我那時坐在桌前靜靜地聽著。
低頭模仿梁聿安的字跡,一筆一劃抄得很認真。
只覺得同也好,施舍也好,對我來說都無所謂。
畢竟我是真的很需要錢。
而梁聿安也是真的很大方。
他在收到我抄的作業后并不敷衍,會拿起來對著認真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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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好時也會夸贊一句:「不錯,不過以后不用模仿我的字,我看你寫的就好!小學霸,下回繼續合作!」
然后誠意滿滿地給我秒結一百塊錢。
一百塊錢拿在手里的分量還是輕的。
那些日子里,我總共給梁聿安抄了三十二次作業。
他就給我轉了三千二百塊錢。
對他而言,旁人說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零花錢。
可對于我,卻是食堂的一次加餐,多一本練習冊的購買。
所以我特別激梁聿安。
但對于平時除了學習,生活太過乏味的學生們而言,八卦趣聞是一件很好的調劑品。
我和梁聿安的這筆易又持續了許久。
久到後來那些人就紛紛改了口。
他們不再說梁聿安這麼做是出于對我的同。
而是變了喜歡。
「我懷疑梁聿安就是喜歡林笙。」
「嘶,我也覺得,覺兩人之間特別的曖昧!」
那時候年級里傳得沸沸揚揚的。
有說梁聿安暗我多年的。
也有說我每天一副清高的模樣,是故意釣著梁聿安的。
我對這些不是沒有耳聞。
但要問我對梁聿安是什麼樣的?
喜歡談不上,好肯定是有的。
畢竟十七八歲的年紀,誰能對這樣一個對自己溫以待的年無于衷?
我并不傻,知道他的用意,也明白他的。
可那時候的我不敢。
就像那年暑假。
我打工下班太晚,公車已經停運。
我又舍不得打車,只好走路回家。
在路上時收到了來自梁聿安的微信。
他問我:【在干嘛?】
我還沒來得及回復,他就跟了張照片。
是他在馬爾代夫度假拍的。
照片里,年站在果凍清澈的海灘前,笑得肆意張揚,像是沒有任何心事與煩惱。
梁聿安玩笑似地問我:【哥帥不?】
我彎了彎角,剛想回他。
因為低頭看手機,沒注意踢到了個易拉罐。
鋁罐的撞霎時在寂靜的破舊小巷里叮呤咣啷地作響。
一瞬間將我拉回了現實。
我慢慢停下了腳步站定。
抬頭看了看因為年久失修而過于昏暗的路燈。
低頭,卻是手機里沙灘的澄亮。
我忽然間就想起了近日里那些有關我的議論。
他們好奇:「梁聿安為什麼喜歡林笙啊,我也沒覺得哪好看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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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能他們男生就是喜歡這種對自己答不理的類型吧。」
「我覺得他倆就算談了也談不了多久,畢竟條件差太多了,梁聿安估計也就玩玩!」
想到後來,到底是沒忍住,發出了一聲自嘲的低笑。
後來,還不等我愁苦,沒到高三,梁聿安就被家里安排出國。
我則通過高考考上了北市的一所大學。
我那時以為,我和梁聿安的相識大概也就到此為止。
沒想到再次重逢,卻是在我平生最狼狽的時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