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強忍著噁心地搖了搖頭,從包里拿出紙巾,仔細地替他將手拭干凈,說:「我只是不太喜歡味。」
後來回想起來,那應當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。
畢竟若是沒有梁聿安,在牢獄里渾渾噩噩的那個人,也許就是我了。
03
那天回去后的梁聿安在床上很兇。
從我們的第一次之后,他一向都很溫和,很有這麼緒外放的時候。
那夜他折騰到很晚。
時間難熬到我看著窗外出現的地平線,一時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破曉還是黎明。
事后梁聿安出差了三個月。
但他讓人給我送了很多的東西。
不限額度的副卡。
限量款的背包。
不出名字的珠寶首飾,還著我從網上才得知的火彩芒。
我沒有拒絕他。
梁聿安不喜歡我拒絕他。
我也沒收下。
只是將它們都放在了梁聿安為我準備的收藏室,妥善地保管。
因為那時候太年輕,還奢求著保留自己最后的一尊嚴。
既高看了自己,也高看了人生。
畢竟那時候人人都說:「梁聿安對你這麼好,他怎麼可能不喜歡你?」
「我從沒見過梁聿安這麼對過誰,林笙,你放一百個心吧!」
「什麼當初讓你不要上他是對你的警告,那肯定是句玩笑!」
人在霧里,常常看不清路。
有時候話聽多了,也會忍不住當那麼一兩分的真。
而我在二十幾歲那年,也是確確實實喜歡過梁聿安的。
04
梁聿安當初找上我時,說自己缺一個漂亮的伴。
我以為我會是一個門面。
一個對外的展示品。
就像人們心照不宣的金雀。
但實際上,梁聿安和我,更像是一種另類的合作關系。
他是一個非典型的養鳥好者。
既不干預我的自由,也不限制我的行。
他只引導的樂趣。
最開始的時候,梁聿安讓我從他的生活助理做起。
端茶、送水、系領帶。
吃飯、開車、接酒局。
聽起來似乎都很簡單。
我從小手能力就強,又自己獨居了那麼久。
這些生活瑣事本應該很容易。
但實際作起來,卻并不如我想的那般輕松。
因為很多時候,很多事,沾了社會,沾了人世故往來,一切就都會變了味道。
送水的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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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餐的口味。
甚至說話時的稱呼和聲調,都了一門特殊的學問。
讓我在索的期間吃了不的虧。
後來,等到這些悉了,我又變了梁聿安的專屬助理。
簡單理文件,匯報公司況與各項合作流程。
專業更強。
又需要我沒日沒夜地惡補學校里本不教的知識。
早些年權柄還不穩的時候,梁聿安誰都不信。
他最喜歡把很多事都塞到我這,然后看我愁眉苦臉的模樣。
那時候被折磨多了,我也有了些脾氣。
忍不住對著他摔文件,對他大吼小:「梁聿安,這是你的公司,又不是我的!」
他笑瞇瞇的也不生氣。
甚至還會拍拍我的背,像安順的小狗,給我畫餅充:「等忙完這個項目,我們就去度假,好好休息幾個月。」
可事哪里忙得完。
度假時一個電話,兩個人對視一眼,又認命地回去繼續腳不沾地。
等到後來我業務了,梁聿安也坐穩了地位。
這些曾經就變了曇花一現。
但無法忘記的,始終是兩個人風塵仆仆地坐了一夜飛機,落地就要參加會議時,我替他擺正的領帶。
他對外介紹我時,永遠都是「這是我朋友林笙,也是我的助理」的款款而談。
05
是的,梁聿安從不抗拒對外承認我的份。
就像他對待我的時候,永遠溫而充滿耐心。
我們有時候就像一對普通的。
他陪我逛街,吃辣條,看腦殘小短劇。
陪我攀巖,釣魚,去人人的演唱會。
梁聿安多忙我是知道的。
畢竟那些年里,他的行程安排都有我的參與。
但他似乎總能出時間加我的生活。
就算天南地北四的飛,也會從北市轉機,只為了看我一眼瘦沒瘦,叮囑我最近有沒有多吃飯。
對梁聿安而言,其實金錢可以解決大部分的事。
但在我的事上,他更喜歡親自為之。
他對所有人都毫不掩飾我們的關系。
那些細無聲的關懷與溫,很難讓人忽視和不在意。
更別提在我十七歲的那年,這個曾經笑的年給予我的尊重和善意。
上梁聿安這件事,對我而言,實在是太過輕而易舉。
其實後來想想,梁聿安是早就知道事會這樣發展,才會在那年見面時警告我「不要上他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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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自欺欺人。
又在旁人的話語里迷失了方向。
也幸好,我發現這一切時還為時未晚。
因為在我差點準備跟梁聿安坦白心跡之前,一個孩忽然找上了我。
說,懷了梁聿安的孩子。
06
孩名周晚意。
是半年前在一個酒局上和梁聿安認識的。
其實早在梁聿安第一次問我要不要當他「伴」的時候。
我就知道我們之間的定義在金主與金雀,本不該有所期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