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天真,也知道這些年有許多主的、被的想要接近梁聿安的男男。
就像這個周晚意,是被人刻意安排給梁聿安的一樣。
以前我陪梁聿安參加酒局的時候,替他理過很多次這種事。
看似給足了我面子。
人人艷羨。
我倒也沒有自作多到認為這是梁聿安怕我會不高興。
因為梁聿安的拒絕,源于他真的很忙。
往日華燈初上,發生過最多的場景,就是他倚在落地窗前的沙發,將我攬在懷里,疲憊地埋怨:「明天真不想醒。」
後來加上這些年我在他邊的存在太強。
明明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,卻讓所有人都選擇唯獨對我刻意瞞。
好似生怕我知道了以后,會鬧得如何不可開,如何的驚天地。
「林小姐,我們沒有告訴你,也是怕你傷心難過。」
「不過您放心,梁先生對們都只是逢場作戲,他還是最您的!」
可惜了,事并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發生。
因為鬧的人不是我。
而是周晚意。
找上了我,哭著哀求我讓梁聿安給一個名分。
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上梁聿安了。
「林小姐,你也是人,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,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為不被父親承認的存在。」
「梁先生認不認我無所謂,但是孩子確實是他親生的啊,你幫幫我吧,求求你了。」
那天跪在我的前哭了很久。
公司里看熱鬧的職工不敢明目張膽地圍觀,來來回回去茶水間的路,卻將故事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我坐在會客廳的沙發里,像是公開的一場審訊。
人求到了另一個人的面前,并非什麼面,而是冷靜者難堪維持的尊嚴。
好在沒過多久,周晚意就被梁聿安派來的人接走了。
終于如了愿,收了眼淚,著肚子時走得躊躇滿志。
當天晚上回去,吃飯時梁聿安平靜地問我:「生氣了?」
我搖了搖頭,說:「沒有。」
梁聿安笑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,只說會給我補償。
沒過幾天,聽聞他給周晚意安排到了最好的醫院,還叮囑人小心、仔細地照料。
一時讓旁人看我的眼神不由從同變了可憐。
我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,無非那些豪門恩怨,爭寵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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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愿解釋,也懶得爭辯。
只是沒過多久,他們就自己不這麼認為了。
因為梁聿安鐵無地讓人按住周晚意,強行給打了胎。
聽聞哭鬧著又要見我的時候,我坐在窗邊輕輕嘆了口氣。
梁聿安做事一向謹慎,若不是周晚意投機取巧,梁聿安不會讓任何人懷上他的孩子。
上次見面時,周晚意同我說梁聿安對很好很好。
要什麼給什麼。
溫細致。
寵無度。
從沒遇到過這樣的男人。
也從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結局。
而也不過是又鬧了我兩天,就徹底地沒了蹤影。
誰的手筆,自然不言而喻。
這樣的事放在小說里,大概會是一段男主為了主打臉配的劇。
作為主角,我應當是高興的。
可我午夜夢回,總是會被周晚意那張掛滿絕的臉驚醒。
就像一張警鈴,警示著我的未來。
梁聿安啊。
梁聿安。
他喜歡你時,可以給你所有所有的包容,全部的耐心。
親自為你編制夢境。
他不喜歡你時,哪怕哭干淚,他都不會再看你一眼。
而我,確實就不該有那些期待。
我要做的,就是在梁聿安問我想要什麼補償時候。
配合地調侃一句:「我不要錢,我想要你很多很多的。」
07
我十七歲認識梁聿安。
從二十二歲,跟了他八年。
如今已經三十歲了。
一個人最寶貴的青春,大概全都在這其中。
他讓書給我送來協議書時。
我并不意外。
早在一個月前,北市的圈子里就傳遍了他與港城千金即將訂婚的消息。
而港城那邊也給足了排面。
頭條新聞的正版,多角度的照片,半頁紙的介紹。
世紀結合,商業聯姻的范本。
梁聿安一直籌劃的海隧道工程,也如期地剪裁進行。
今天,更是出了黃金時間,實時報道轉播了這場盛大的訂婚儀式。
電視里的梁聿安一剪裁得的西裝。
眉目深邃,廓英。
看起來竟比平時還要高大沉穩一些。
他往來于各的嘉賓里,笑著接祝福。
又在眾人的期待中接過鉆戒,為邊亭亭玉立的未婚妻親手戴上。
他們合照,他們擁吻。
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和諧而滿。
這樣一場賓主盡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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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看客,隨著報道的結束,也切斷了視頻里的畫面。
我靜靜地坐著客廳。
靜靜地聽,也靜靜地看。
心里蔓延開一種悶痛。
像是在春日綠藤蔓上摘下了一顆剛剛泛紫的青葡萄,送口種后,才發覺留下了滿的余酸。
這些年里我不是沒有想過,梁聿安是不是會結婚?
想他結婚的時候,又該如何理我?
又想,到時候是我先識時務地主提出離開?還是等他做好的安排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