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想來想去,我都始終沒有看梁聿安這個人。
因為那日早晨給他系領帶的時候,他忽然對我說:「林笙,我要結婚了。」
我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。
手上一頓,垂眸想了想,還是笑著說了聲:「恭喜。」
梁聿安像是不愿讓話題這樣簡單結束。
他又說:「結婚后,我們會住在一起。」
這次我反應很快,玩笑著問他:「哦,是嗎?那我住哪?你們床底下嗎」
梁聿安也只好無奈地笑笑。
拍了拍我的肩,告訴我,他會為我安排好一切。
08
你看。
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。
他還是這麼的說到做到。
書推給我的協議書容很簡單。
以我的封口換梁聿安過戶給我的幾套房子與七千萬的存款。
房子在海市最豪華的地段,與北城相距千里。
我沒有什麼異議,迅速看完了協議。
書見狀,繼續開口問我:「林小姐,您看還有什麼別的需要的嗎?
「梁先生代了,如果你有其他想要的,都可以加進協議里。」
我想了想,最終搖了搖頭,告訴他:「沒有了。」
書立馬整理好了紙張,指引我簽好字,按了章。
「對了——」臨走時,剛想要他替我給梁聿安帶一聲謝,他忽然回頭補充道:「那您近期有想結婚的打算嗎?
「梁先生說,如果您需要,他可以幫你介紹海市的幾個朋友。」
他的這番話讓我起的腳步一時怔在了原地。
到底是沒忍住,勾起了一自嘲的角。
我垂眸,看著手上的協議。
知道書不過是在轉述梁聿安的話。
我沒必要為難一個打工人。
只好笑著回了聲:「好。
「那就先謝謝梁先生了。」
我跟了梁聿安八年,過去總是把尊嚴看得太高,什麼都不要。
這次,自然也不愿再說什麼「不要錢,想要」的客套話了。
09
兩天之后,我就收拾好了一切,離開了北市。
走的那天,正逢驚蟄,天上微微下起了涼雨。
北市機場的蒼穹很廣,延到了廊橋。
雨霧綿綿中,像是八年前,我躲雨的那座天橋。
我走時并沒有帶著那一儲藏室的藏品。
但梁聿安很大方地將他們折兌了現金,全都打進了我的卡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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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安排好了人送我。
也打點好了我在海城的一切。
仿佛我從北市到海城只是一場度假而已。
剛到海城時,我還以為我會到不習慣。
沒想到海城氣候適宜,反倒比北市更加的宜居。
而我當時答應得痛快,梁聿安也做得到位。
在海城不久后,就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和我聯系。
他們約我見面,約我吃飯,順便聊一聊關于婚姻的問題。
其實梁聿安為我介紹的人都很合適。
他們都擁有不錯的家背景,良好的談吐素養。
就連父母,也是難得的開朗與深明大義。
可就是明明都很好。
我聊著聊著,卻總是會有些恍惚。
到最后,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狀態實在不佳,對男方道了聲歉意,就拒絕了接下來的邀請。
沒過幾天,梁聿安的特助就找人來問我:「怎麼了林小姐,是對這些人都不滿意嗎?」
我告訴他:「沒有,只是最近沒有想要結婚的打算了。」
沒有告訴他的是——我不想再其他任何人的上,再看見梁聿安的影子了。
後來,我在家又待了幾天。
某一天忽然心來,隨意買了張機票,開始飛往于世界各地。
我有著大把的時間,大把的金錢。
我游遍了北歐各國,又從智利出發,飛越德雷克海峽,到達了南極。
坐在游臺上看見湛藍的冰川時,我也在想,若是當初沒有梁聿安,我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。
獄?
出獄?
奔波于生計?
想到最后,大概只有一片迷茫的未來。
之后,我在旅游到墨爾本的時候,認識了一個做趙晴晴的孩。
我們因為共同被手了東西,相遇在了異國的警察局。
趙晴晴是個很善談的姑娘。
家里在國是做醫療械產業的,是個典型不愁吃不愁穿的富二代。
但最近卻因為分家產的事正在發愁。
說爸是傳統的兩廣地區男人,喜歡男孩,但又生不出男孩。
所以一直流連花叢,留下了不私生子。
結果人到中年,還以為自己老當益壯,囑還沒來得及立,人就死在了新歡的床上。
家里頓時了套,不外面的惦記,上下的叔叔伯伯們也盯著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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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晴晴是他爸法律意義上的婚生子。
自然所有人都針對。
可小姑娘不過二十出頭,除了搖頭晃腦地念不明白書,就是花錢游山玩水。
的媽媽更是因為人善被人欺,母兩個本遭不住這波豺狼虎。
趙晴晴幫我搶錢包的時候了傷,我本就有些疚。
那時又正好無事可做。
實在看不眼,就想辦法、出主意幫了一把。
當時幫趙晴晴刀公司的時候,我還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做起來這麼得心應手。
等到趙晴晴穩定了家業,興地對我尖:「林笙姐姐,你好厲害啊!比我媽找的那些專業人員可強太多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