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恍然間想起,似乎在幾年之前,我也曾被人尊稱一聲「林特助」。
也想起在最初,我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趙晴晴。
是梁聿安啊。
他生拉拽地將我從什麼都不懂的實習生,一步步磨到了千錘百煉。
從我的十七歲,到三十歲。
他對我,一直都在一種托舉。
可是梁聿安啊。
我本該恨你的。
你這樣,又讓我如何恨你?
我忽然發現,原來我一直忘不掉的,并非什麼無疾而終的。
而是當初兩個人的攜手并肩,一起的功名就。
這天,我在送走趙晴晴后,獨自一人哭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天氣放晴。
久到我離開北市已經一年多了。
久到我終于敢打開國的新聞,看見梁聿安結婚的消息。
久到,我放過了自己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10
回國后,我持起了本行,和趙晴晴一起立了項,建起了一個公司的雛形。
一夕之間,我仿佛找到了自己本該擁有的最佳生活狀態。
我喜歡這種游走于商業之間的目驚心,也沉迷于掌握權柄的蟄伏與耐心。
而再見梁聿安,是在兩年后。
我公司正式上市后的一個商業酒會。
大概沒人想到,我們這對曾經很好的「合作伙伴」,如今也能分庭而坐。
而我也曾以為自己再見梁聿安或許會張,會無措。
可到了這一步,我發現自己可以落落大方地站起來,對他面地敬酒,還能笑著說一句:「梁先生,真是好久不見。」
我可以坦然面對,笑著相談。
甚至酒席結束后,也能和梁聿安聊起公事。
前一陣我和他共同看中了一個項目。
梁聿安說他會讓給我。
我欣然接。
回去后趙晴晴不解地問我:「為什麼?
「對待這種渣男就不能有好臉,林姐你為什麼還要他讓過來的東西啊?」
我看著青的臉龐。
上面寫滿了幽怨和憤恨。
沒有解釋,只是笑著拍了拍的肩,告訴:「晴晴,我是個商人。」
商人重利輕別離。
沒必要掙為了爭那一口無所謂的氣,將看得太重。
11
後來,梁聿安又私下里約我出來見了一次。
我一開始沒答應。
他提出會讓出項目的三分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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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無奈,去赴了約。
地點選在一家私很強的日料店。
梁聿安坐在我的對面。
眉眼依舊矜貴,語氣也依舊溫和。
他說:「林笙,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。」
又問我:「我沒記錯的話,當年你帶走的那筆錢應該夠你一直玩樂,你為什麼還要這麼的努力?」
他靠著椅背,眼神專注地看著我。
眉心微微蹙起,像是想不通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我并不想解釋,只是告訴他:「你認為的安穩和我認為的安穩并不相同。」
在梁聿安的構思里,林笙的安穩,應該是,是質滿足,是家庭滿。
我知道他是在怨我站在臺前,不走他給我鋪好的路。
可是梁聿安啊。
「我不再是二十多歲的林笙了,梁先生。」
12
之后,我和梁聿安就再也沒見過面。
這期間,倒是他的夫人,那位港城千金祝雨,來找過我一次。
祝雨是個很溫婉的士。
請我喝茶,表明自己不是來翻前塵舊賬的,只是想單純地見見我。
說對我很好奇。
「你知道嗎林小姐,其實從你走后,梁聿安就找過幾個孩。
「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就是喜歡那種類型。
「直到後來看到你的照片,我才知道,原來們是長得都像你。」
說得很平鋪直敘,沒有任何的惡意。
仿佛自己的丈夫背離家庭,并不是一件多麼驚心的事。
甚至還頗為俏皮地對我眨了眨眼,對我總結了的分析。
「我覺得,大概是梁聿安不舍得吧。」
我有些不解:「不舍得什麼?」
「不舍得把你,放在這樣的一個位置。」
我聞聲啞然。
卻也更加堅定。
「祝小姐,我想,您大概是想錯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在利益金錢地位面前,他能放棄的不只一個我。」
我對梁聿安而言,就像他最喜歡喝的檸檬水。
他雖然無法將酒替代檸檬水,但他也無法喝一輩子的檸檬水。
而往后的我呢?
我啊,那就努力奔向遠的太吧。
太它每時每刻都是夕也是旭日,當它落山去收盡蒼涼殘照之際,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燒著爬上山巔布散烈烈朝暉之時。
有一天,我也將沉靜地走下山,那一天,山下也勢必會跑上來一個孩,帶著的熱烈,帶著的懵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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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那不是我。
但是,那不是我嗎?
(正文完)
13 番外梁聿安
林笙第一天離開的時候。
梁聿安難得起晚。
平日里他睡不好覺。
都是林笙先起來準備好一切,然后溫地將他喚醒。
林笙走了。
梁聿安也就沒有了時鐘。
家里的阿姨怕他,更不敢他。
等到梁聿安拖著疲憊的雙眼清醒時,離他要開的會議,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。
他拿起手機,給助理打了個電話,改了行程。
清了清嗓子,覺有些,下意識地喊了句:「笙笙,幫我倒杯水好嗎?」
話音一落。
梁聿安難得怔愣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