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樹繁茂的枝葉下,我穿著一漂亮的紅,站在過樹葉投下的細碎影里,明艷人。
律所的落地窗前,程懷遠一西裝,配套的領帶端正,更顯冷淡。
一明一暗,一低頭一抬頭,無聲的對視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還拍到了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程懷遠在窗邊等了好一會兒,我才走出律所的大門。
墨鏡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能看見長發紅。
隔著遙遠的距離,我并沒有看見,程懷遠看向我的眼神專注而深。
我抬頭和他對視時,他本來冷著的神,驟然溫了不。
底下的評論鬧翻了天。
有人說我和池亦好是出了名的,這照片應該只是巧合。
畢竟長得好看的兩個人在照片里,怎麼看都好嗑。
很快,評論區就多了不在嗑我和程懷遠 cp 的網友。
【只有我覺得好嗑嗎,這氛圍這影這兩張好般配的臉,我嗑生嗑死】
【冷著臉的律師哥突然hellip;hellip;嗑到了】
我眉心,接通了和經紀人的電話。
「能就一下吧,別影響到程律。」我問,「池亦出軌的事,他們聽到風聲了嗎?」
這兩年跟我的狗仔一年比一年。
畢竟我和池亦不錯,他們跟著我也挖不出任何猛料。
我想不出他們為什麼會突然盯上我。
「應該沒有,池亦很小心。」經紀人說,「先澄清吧,這事有點蹊蹺,我去查查。」
工作室很快發出公告,解釋說我和程懷遠只是因為工作見面,程律是非常專業的律師,業務水平極高。
所以我才選擇和他合作。
我也打了個電話,向程懷遠道歉。
「來的路上沒注意有人跟著。」我說,「連累你了,抱歉。」
「時松月。」電話那頭,他沉默了很久,「你沒有別的話要說嗎?」
不等我說話,就聽見他說:「算了。」
「你不用道歉,我不介意。」
7
程懷遠的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,我就和池亦約了個包間見面,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了他。
大概是一夜沒睡,池亦上有遮不住的煙味,眼下也青黑一片。
我把離婚協議書遞給他,「看看吧,沒問題就可以簽了。」
「松月,真的要這樣嗎?」他沒有翻開,只是問我,「我們一年,結婚五年,這才三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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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就對我沒一點了嗎?」
「或許還有吧。」我笑了笑。
「畢竟人非草木,就算演了一場戲,我要走出角,也需要一個月的戒斷期。」
池亦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。
「但我們已經到此為止了。」
室一時寂靜。
看我沒有改口的意思,池亦臉微變:「我不過是想要個孩子,和你有些像,生出來的孩子也會很像我們。」
「我發誓,我還是你的,只你。」
「從前是,以后也是。」
「簽字吧,池亦。」我沒有應他,只是點點那兩份離婚協議書。
「在一起這麼久,你也了解我的格,所以不用再說這些。」
我決定好的事,從來不會輕易更改。
說得好聽是堅持,說得難聽些,就是我從小被我哥罵過的,子實在太倔,以后會吃虧的。
就像我堅持選擇池亦的時候,誰勸也勸不。
現在我堅持要離婚,他說什麼,我都不會再改變心意了。
池亦臉上有些掛不住,低頭草草簽了名字,就把離婚協議書丟給了我。
這幾年他事業功,被人捧慣了,我也不太和他吵架。
順風順水的人,不了我的冷臉,也是理之中。
在旁邊的民政局辦好登記離婚的手續后,工作人員提醒我們一個月后再來領離婚證。
池亦眼神微暗。
「記得讓助理給你空出半天的行程。」我收好文件,提醒了他一句。
他看了看我,沒再說什麼,只是點點頭,快步離去。
空氣里似乎還彌漫著他上的煙味。
其實早年他也是煙的,不過后來我說不喜歡,他就生生戒掉了。
商務場上應酬,一開始還有人給他遞煙。
他每次都拒絕,說家里夫人管得嚴,不喜歡煙味。
后來大家都知道他妻如命,就只會打趣他不煙,不會再給他遞煙了。
我也曾問過他,這樣會不會讓他覺得丟臉。
池亦笑著回答,語氣溫:「我我自己的老婆,有什麼好丟臉的?」
我突然想起他剛剛說過的他只我。
原來在他眼里,和,家庭和孩子,是可以分開的。
8
理他的事花掉了我特意空出來的三天假期。
辦好離婚手續的當天,我就飛回鄰省,補拍了這幾天的戲份。
好在電影即將殺青,屬于我的戲只剩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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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回來,導演還關心了一句:「網上的事我看到了,你沒什麼事吧?」
「要是心不好,可以再休息兩天。」
「沒事的。」我對他微笑,「您放心,不影響工作。」
我說到做到,后面的戲份幾乎都是一次就好,加上導演要求的再保一條,拍兩次就算收工。
為我慶祝殺青的聚餐里,導演多喝了兩杯酒,醉醺醺地夸我:「當時他們給我推薦你,我還有點懷疑。」
「你這麼漂亮,又是總裁太太,真的演得好這個角麼?」
「結果你還真把這個角演活了!」
話音未落,旁邊就有工作人員拼命向他使眼,還指著手機屏幕讓他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