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轉過,替我拉開車門,示意我進去。
回去的路上,我們一路無話。
直到他把車停在樓下,我才遲疑地問他:「剛剛池亦為什麼說hellip;hellip;」
「我印象里,你沒有對我說過喜歡。」
話音未落,我突然注意到,一路上他車里播放的,都是我喜歡的歌單。
「你和池亦前,我曾讓你哥替我轉過一封書,放在你的書桌上。」
程懷遠神有些落寞。
「你沒有回應我,后面很快和池亦確定了關系,我以為這是拒絕的意思。」
我決定和池亦試試之前,確實讓朋友們替我參謀過,也是那時和程懷遠吵了一架,從此疏遠。
原來在那次吵架后,我心里一語不發的程懷遠,曾給我寫過一封書。
「可我沒看到過那封書。」我很快反應過來,「應該是被池亦拆開看過,然后hellip;hellip;」
畢竟這麼多年,程懷遠沒有任何過線的行為,和我也只是節日時互發問候的關系。
能讓池亦說出剛剛那些話的,只有那封書。
「如果我一直沒有離婚呢,這件事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我?」
程懷遠沉默了片刻,才說:「是。」
「如果你和池亦過得幸福,我就不會讓你知道。」
不會讓我知道他的心意,不會讓我為難。
「程懷遠,你hellip;hellip;」我其實想跟以前一樣罵他幾句,但話到邊,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半點都不急躁,只是專注地看著我,眼中含著祈求。
「拒絕我的話,可不可以等請我吃完飯再說?」他說,「我跟朋友合開了一家私房菜,是你喜歡的口味。」
我:「程懷遠,我有必要提醒你,其實剛剛池亦有句話說得很對。」
「或許幾年,我都不會開啟下一段親關系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程懷遠應得平和,「我并不希你為此有任何力。」
「我表達對你的喜歡,是因為你很優秀,工作上能力強又獨立,每個角都被你演出了獨屬于們的魅力。」
「生活里hellip;hellip;」他像是回想起什麼有趣的事,邊多了點笑意,「很可,也很有魅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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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說喜歡,意思是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時候,我都會在你邊。」
「而不是要從你這里得到什麼。」
「程律。」我半是打趣地問他,「有沒有人教過你,喜歡誰,要用追的?」
程懷遠微微一怔,很快就笑起來。
「現在有了。」
11
工作室那邊關于我離婚的文案早已準備好,我的離婚證照片一發過去,他們很快就發出了聲明。
他們有早就規劃好的公關方案,不用我出面。
我索放下手機,和程懷遠吃了頓飯。
如他所言,這家私房菜的口味,幾乎都是我喜歡的。
幾道招牌菜也做得不錯,可見廚師的功底。
一頓飯吃完,大概是被恰到好的食安,我的心也好了不。
桌上的菜換最后一道點心時,我還順口夸了句:「做得好漂亮,我都有些舍不得吃了。」
小小的淺藍盤子里,不同和模樣的糕點巧妙地組合山間月下的場景,點綴幾棵松樹。
構思和擺盤都足夠妙。
「喜歡的話,以后常來就好。」程懷遠應得溫和。
「打擾一下。」門邊傳來兩聲客氣的叩門聲。
「冷著一張臉干嘛,我又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。」來人顯然和程懷遠很,「我只是來提醒你們一下,外面來了些記者,出去時別走正門。」
圈里追八卦的速度實在太快,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這家店的。
我對來人點點頭,微笑道謝:「給你們添麻煩了,抱歉。」
「沒事沒事。」男人連忙擺手,眼神卻落在那道點心上。
不過片刻,他臉上出恍然的神:「難怪你畫的這道點心hellip;hellip;」
被程懷遠的眼神一掃,男人立刻往上做了個拉鏈的作:「好好好,我不說了,您慢慢吃。」
待他掩門出去,我才看向程懷遠:「這道點心的圖案是你定的吧,怎麼不讓他把名字說出來?」
「松間月。」程懷遠聲音很輕,「遠如松間月。」
我一瞬明了。
是不可及,是遠在天邊。
是他說不出口的。
12
趁著夜,我和他一起走在花園里的小路上。
這家私房菜的后院是仿江南園林修建的,小橋流水,亭臺樓閣。
小道兩旁立著宮燈模樣的石燈,映著月,景致倒也清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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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沒有記者們在前門吵鬧的話。
「這些人也太能鬧騰了hellip;hellip;」我有些懊惱,「你們今晚做不了生意了吧。」
程懷遠沒有說話,只是遞來一只耳機。
我疑地接過。
耳機里的旋律是我悉的那首《Reality》。
音樂聲里,吵鬧漸漸遠去。
其實我也和池亦提起過,這是一部電影的主題曲。
可他會給我安排專人彈奏,卻不會去看那部電影。
所以他也不會知道,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,就是在那部電影里。
喧鬧嘈雜的聲音里,男主給主戴上耳機。
耳機里流淌的就是這首歌。
那一刻世界的喧囂仿佛與他們無關。
他們的眼里都只有彼此。
這個畫面,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構了我對的想象。
可池亦家厚,面對的實在太多。
他的眼中終于不再只有我。
而是迷失在這些喧鬧與繁華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