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上躥下跳得像個小丑,我都懶得搭理他。
而是直接從手機里調取出一段視頻開始播放。
「媽,你不想認那個沒人要的兒,直說不就好了,何必裝什麼失憶啊,演得多累。」
「只有徹底裝失憶,我連人都不認識了,哪還有囑這件事?反正全忘了,要錢也是等我記憶恢復。」
「反正啊,我這記憶,沒個三四十年是不會恢復的,哈哈。」
視頻中傳來的這段語音,正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倆的對話。
我把手機音量開到了最大,讓在場每一個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!
弟弟沒想到我竟然會錄下他們之間的對話,頓時指著我尖。
「竟然自己的媽?你也太不要臉了!」
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果然心里臟,看什麼都是臟的。」
接著我從窗臺的盆栽綠植里拿出了一個很小的攝像頭。
之前李惠蘭昏迷時,由于只有我一個人在照顧,而我總有出去吃飯和上廁所的時候,為了能時時刻刻觀察到的況,于是就買了個攝像頭放在窗臺的綠植里,并連上了手機。
這件事我也告知過醫院,院方一開始就同意了。
我嘆了口氣說道。
「你之前但凡過來照顧自己的媽兩天,都會知道這里有個針孔攝像頭的。」
弟弟頓時啞口無言。
而所有人都被這反轉給整無語了。
剛剛還義憤填膺罵我的圍觀群眾們,這下開始把槍頭又指向了李惠蘭母子。
大家一邊罵著晦氣,一邊紛紛指責這對母子又虛偽又狠心。
「昏迷的時候要兒照顧,醒了以后就不認了,真是太冷了!」
「你們原來是惡人先告狀啊?良心被狗吃了吧!」
「為了點囑連親生兒都不認?哪來的臉還要別人移植骨髓啊?」
甚至連護士都繃不住了。
「你之前的失憶竟然是裝的?虧我還不停地安你的緒!」
連醫生都不滿地說道。
「我是第一次見到還有這麼奇葩當媽的,你兒可是一直在醫院里盡孝,甚至連婚期都推了,給你做骨髓適配啊!」
08
李惠蘭這下終于演都不演了。
「噌」地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,仿佛之前喊頭痛裂的那個人不是一樣。
「那又怎麼了?的命都是我給的,現在讓移植點骨髓就不行了?」
Advertisement
李惠蘭面目猙獰,出手指著我大喊。
「我生你養你,你的骨髓都是我給你的,現在命令你把骨髓還回來!」
而弟弟則沖著緒激的圍觀群眾大吼。
「這是我們的家事,跟你們有什麼關系?都給我滾!」
他突然向我沖過來,朝我臉上揮起了拳頭。
「賤人,鬧這樣你滿意了?我替媽好好教訓一下你!」
就在他的快要到我時,一只手突然從我后了出來,狠狠住了他的拳頭,然后用力一扭,頓時材矮小的弟弟發出一聲慘,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。
我一回頭,發現是未婚夫周曉。
他薅住弟弟的頭發又將他提了起來。
「你敢手打我老婆?」
說完將他一把扔回到了病床上。
李惠蘭見自己兒子像塊爛抹布一樣被扔了回來,索哭天喊地的開始滿地打滾。
「老天爺啊,還有沒有天理啊,親生兒見死不救,還伙同外人打自己弟弟!」
哭鬧得越來越起勁,像只被翻過了蓋的王八一樣,四腳朝天地蹬,口中也不消停。
各種罵我的惡毒語言層出不窮,就好像是我讓得了白病一樣。
周曉聽得臉都變青了,周圍的醫生護士也皺著眉滿臉地嫌棄。
但他們確實拿這種撒潑打滾的老太太沒什麼辦法。
我嘆了口氣。
拿起邊桌上一杯水,直接朝地上的李惠蘭潑了過去。
09
這麼些年,無論是父親去世后不久再嫁,還是弟弟出生后對我越來越疏遠,以及基本沒有承擔過一個當我媽的任何責任。
我都從沒表達過任何不滿。
甚至剛剛這場鬧劇,我也沒有直接攻擊過。
但當冰涼的冷水澆在上,李惠蘭被凍了個激靈后,終于停下了哭鬧。
反倒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蹲下,出手在眼前,緩緩說道。
「現在承認我是你兒了?」
「那麻煩李惠蘭士遵照我父親的囑,先將他留給我的東西還過來吧。」
眼神中閃過一慌,地說道。
「什麼囑?我那都是腦子不清楚的時候說的。」
「你爸都死了這麼多年,哪還有東西留給你?」
我冷笑道。
「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吧?」
「可惜你實在太低估我爸了。」
Advertisement
我拿出手機,一邊翻出聊天記錄,一邊說道。
「當初我爸去世前,其實已經發現你和我現在這位繼父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,但他并沒有拆穿你,想著畢竟夫妻一場,只要你能將我這個兒好好照顧長大,那些不太彩的事他也懶得追究了。」
「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,早就私底下拜托了他生前最好的朋友周叔,并寫下了另一份囑,如果發現你并未盡到當媽的責任,那便委托周叔收回所有給你的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