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說，我還以為是鬼畫符呢。」
說完，他提著我的后領，生生將我拽了出去。
「桃枝，你一個丫鬟學寫字有什麼用？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消極憊懶，我就告到管事婆子那去。」
「我不是憊懶，我……」
他不等我說話，便勾笑了起來，臉上帶著滿滿嘲弄與玩味：「若有閑暇時間，那就好好學學怎麼取悅我。」
「你的前程在我的手里，只要讓我舒服滿意了，你才會過得好，知道嗎？」
那日過后，學堂四周有護衛把守，說是怕閑雜人等打擾爺小姐念書。
我在侯府最后一點讀書識字的機會，也被顧辭安剝奪了。
而此刻，裴昭握著我的手，從最簡單的筆畫開始，一步步填補我曾經的。
也是這時我才知道，原來在裴昭的院子里，仆役們都會識字。
我不由得輕聲慨：「之前在侯府，他們不讓丫鬟識文斷字。」
「這就和過去只讓男子上學堂、不許子念書是一個道理。他們擔心你們看了書，萌生了自己的想法，就沒那麼好擺布了。」
「在我這里，沒這樣的事。」
我在裴府住下，大多時間都在裴昭的院子里。
裴昭和傳聞中一樣，不裴相喜，連院子都在最偏僻的角落。
他是庶子，生母早逝，裴相子嗣又多，沒功夫管他，一年到頭都不會和他見上幾面。
若不是他上了戰場軍功赫赫，只怕會無聲無息地淹沒在相府里。
這日，我正習字時，守門的小廝忽然跑了進來，給我遞來一張字條。
字條套在信封里，只有短短一句話，卻看得我心尖一。
上面寫著：「桃枝，今日戌時三刻，出來與我一敘。」
生怕我看不懂字，他還在邊上畫了個男赤相會的圖。
字條是顧辭安給的。
7
我將字條扔進燭火里燒灰燼。
戌時三刻，我和上床，幫裴昭他的小。
裴昭輕輕托起我的手，止住了我的作：「桃枝，不用這麼辛苦。」
「我這雙一點知覺都沒有，算是徹底廢了，我也接了。」
見我神恍惚，他含笑問我：「今日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？」
我在想，若是顧辭安發現我沒有赴約，會做出什麼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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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沒敢告訴裴昭，只生地轉移了話題。
翌日，門衛又來找我，給我遞來一個信封。
這次的信封里，裝著一只銀鐲子。
是顧辭安送給我、又被我下來的那只。
此后隔三差五，門衛便會來給我送信封。
信封里的東西，一開始還是朱釵口脂等尋常什，而今日，里面放著一件小。
這件小很眼。
四年多前，顧辭安高中探花，在賀喜聲中吃多了酒，撞見正在院子里打掃的我。
他瞇著眸子看了我半晌，忽然彎笑了起來，朝我出了手。
后面的事太過慘烈，我只記得他舉止魯，撕掉我的小，指里滲著我的。
被撕碎的那件小，布料樣式和此刻信封里的這件一模一樣。
我知道，顧辭安這是在威脅我，若我不乖乖和他見面，他會將我和他的事盡數抖出。
可是見面又能如何呢？
還不是被他威脅、玩弄，然后白白臟了子。
我將門衛喊了過來：「日后若再有人給我送東西，直接退回便是，別再送到我這里。」
可我躲得了初一，躲不過十五。
在長公主的百花宴上，我還是見了顧辭安。
彼時顧辭安已經和崔嬋了婚。
隔著人群，顧辭安頻頻朝我這看來，目灼熱，令我一陣反胃。
宴至中途，裴昭被太子請去談話。
我去解手，回宴席的途中經過了一片竹林。
突然有人喊住我的名字:「好久不見啊，我的小桃子。」
聽見這聲音，我瞬間脊背僵直。
竹林里，顧辭安扎著高馬尾，懶懶地倚在竹子上，正抬手和我打招呼。
8
我不與顧辭安多言，轉頭就要離開。
他卻三兩步揪住我的領，將我拽進了竹林里：「小桃子，還想往哪里跑？」
「世子慎言。」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他角噙笑，上上下下將我看了一遍：「看來在裴府過得不錯，珠圓玉潤了不，倒是愈發像顆可口多的水桃了。」
我滿心厭煩，作勢想要回席，他卻攥著我的手，斂了笑容，面沉起來。
「桃枝，我給你送的東西，你都看見了吧？」
「約你這麼多次，你都不出來見。你還真以為你是將軍夫人，敢在我面前拿喬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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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狠狠住我的下頜，像過去一樣，用上位者的神態睥睨著我。
「且不說你的夫君是個雙殘廢又快死的瘸子，單說他要是知道你和我之間的事，還能繼續留你在侯府嗎？」
我冷笑著問他：「那如果崔嬋知道了你我之間的事，又會如何呢？」
我還記得，那日在花園里顧辭安撞見崔嬋時的慌。
可誰知，顧辭安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：「桃枝，你敢威脅我？」
「但很可惜，這點事威脅不到我。」他低低笑了起來：「我已經娶了崔嬋，這一輩子都只能依附于我，知道了又能如何？頂多是與我鬧鬧脾氣，難道還能離了我去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