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聳了聳肩,驕傲地道:「男人和人可不一樣。」
「如果男人有很多個人,別人只會夸他風流。可若是人服侍了很多男人,那坊間都會罵。所以啊,你威脅不了我的。」
他俯湊近了我,吐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臉上:「桃枝,你是個騙子。明明答應了永遠陪在我的邊,可我回去時,你卻穿著喜袍嫁給別人。你知道你出嫁那天,我在侯府里發了多大的火嗎?」
「做人不能忘本,你忘了是誰把你調教現在這樣討人喜歡的模樣嗎?」
「想來裴昭那個殘廢從來沒過你吧。你今夜梳洗好,乖乖去春香樓等我,我可以考慮幫你瞞此事。」
他說得理所當然,眼眸填充著深不見底的壑。
「滾。」
我竭盡全力想要推開他,可他的力氣太大,我掙不開。
就在此時,他像是看見了什麼,長眉微挑。
而后他低頭,指腹重重按著我的下,沉聲問我:「桃枝,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,今夜去還是不去?」
「不去。」我不假思索。
「很好,好一個貞潔烈。」他嘲諷地笑了起來,忽然松開了手,看向不遠,朗聲問道:
「裴將軍,有興趣知道我與令夫人之間的事嗎?」
循著他的目,我看見了坐在椅上的裴昭。
9
夕暈落在裴昭上,他如往常一樣,朝我招了招手。
「桃枝,過來。」
等我到他邊時,他拉起了我的手:「回席吧,我有些了,想喝碗粥。」
說完后,他似乎才想起了顧辭安的問話,淡淡道:「沒興趣,不想知道。」
「可是我很想說,怎麼辦呢?」后,顧辭安慢悠悠地道。
「裴將軍應該不知道吧?你娶的這個夫人,其實四年前就跟了我。」
「那會的材還平平癟癟,不像現在這樣玲瓏有致。你如今看到的,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。」
「的腕上有一點朱砂,小腹上還有一顆小痣,每次我的時候都會敏地弓起子。」
「這四年來一共發生了多次,我是不記得了。我只記得很不誠實,每次都說著不要,但每次還是會哭著任我予取予求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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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昭攥拳頭,面目沉,周氣低得可怕。
「夠了,閉!」
竹林突然振起來,片片竹葉化利刃,朝顧辭安飛而去。
顧辭安倉皇躲避,但還是避閃不及,臉上被竹葉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他捂著流的臉頰,惱道:「將軍在氣什麼?我說得句句屬實,可沒有半分虛言。」
「你還真以為桃枝是什麼好姑娘嗎?先恬不知恥地引我,見從我這里討名分無果后,又爬到了你的床上。」
「嫁到相府之后,我還給送了不東西呢,這些你也不知道吧?」
「不過的子倒是很有意思,膩膩,讓人罷不能。也是可惜,你如今雙殘疾,送到面前都玩不了。我記得每次白日在屋外時,的臉都會紅得厲害,像的桃子hellip;hellip;」
他的話語戛然而止。
椅飛快轉,行至顧辭安的面前。裴昭一手揪住顧辭安的裳,另一只手暴地往他上招呼。
即便裴昭行不便,可顧辭安依然不是他的對手,很快就落了下風。
竹葉后那雙嗜的眼睛盯著顧辭安,濃重的味迎面撲來,顧辭安一開始還有力氣掙扎,漸漸開始口吐白沫。
這邊的打架驚了宴席上的眾人。
裴昭收手的時候,鞋履還踩在顧辭安的手上:「今天的事,你要是敢傳出去一句,我保證你的下場會很凄慘。」
顧辭安鼻青臉腫,虛弱得厲害,可上還是逞強:「裴昭,我懶得與你多作爭論。你注定是早逝的命,日后如何,還不是我說了算。」
宴會結束得很倉促,我推著椅送裴昭回府。
一路上,他始終抿著,一言不發。
也是,在他們高門大戶看來,娶我這樣的不潔之,實在令人辱。
回去的路上好歹還有其他下人在,等到了寢房,就只剩下我和裴昭了。
一扇門將屋里屋外隔絕開來。他蹙著眉頭,眸晦暗不明。
自從顧辭安將我最蔽的事暴于裴昭面前后,自卑就無遁形、肆意瘋長,幾乎要將我吞沒。
我尋思了良久,終于鼓起勇氣將口中輾轉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。
「四年前,我確實被顧辭安要了子。這四年在侯府,他也一直沒有放過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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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初雖是老夫人命我替嫁,但我自己心里也是愿意的。我是家生婢,這是我逃離侯府的唯一方式。」
我退后一步,俯跪地,朝他叩了三個響頭。
「到底是欺瞞了將軍,是我的錯。」
「這些時日多謝將軍的照拂。我會hellip;hellip;即刻離開裴府,不礙將軍的眼。」
我攥著袖,打算離開寢房。
剛走兩步,卻聽見裴昭在后喊住我的名字:
「桃枝,你真的是hellip;hellip;欺人太甚!」
10
椅轉,裴昭出現在我前,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按著我的手腕,抬眸問我:「桃枝,你會因為我雙殘廢而看不起我嗎?」
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樣的話,但我還是實誠地搖了搖頭:「自然不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