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弟妹在壽安堂請安的時候,特意當著眾人給我上眼藥:「大嫂,我知道你作為繼室心里不踏實。但檸萱邊的丫鬟婆子,都是生母留給的,你就這樣大咧咧打發走了,也不怕人你脊梁骨。」
檸萱握著我的手猛然收,我安地拍了拍,再對上二弟妹時,忍不住嗤笑出聲:「我是大房的當家主母,我用哪個丫鬟就用哪個丫鬟,我還沒聽說過有弟妹手大哥房里頭的,怎麼?婆母是不在了嗎?要讓二弟妹盯著我們院子?」
二弟妹神一窒:「我這也是為了大嫂的名聲著想。」
我眼皮都不抬:「這就不勞你費心了,我名聲本來就差,也不在乎多一個苛待繼的名聲。」
二弟妹一張臉憋了豬肝,張了張,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我。
老夫人眼底冒火,深呼吸一口氣:「都走,都走,鬧騰什麼的?嫌日子太安穩了是吧?」
我笑瞇瞇地行禮告辭:「那我就不在這礙您的眼了,母親,我和檸萱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,拉著檸萱就走。
一路上,小姑娘瞄了我好幾次,角雖然刻意抿起,但依舊藏不住笑。
我轉過頭看:「你笑什麼?」
小姑娘別別扭扭:「我哪有笑?」
我了的鼻子:「撒謊晚上會尿床哦。」
小檸萱眼睛亮閃閃的:「你,你真不怕別人議論你嗎?」
「你為什麼能如此隨心所,并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?」
我攤攤手:「虱子多了不怕呀,休想用名聲枷鎖束縛我,因為我本就沒有那玩意。」
9
或許是我飛揚跋扈不講理的氣質征服了檸萱,從那天起,這丫頭就賴上了我。
我晨起睡懶覺,這丫頭偏偏去讀書前還要來跟我告別:「我去讀書去了。」
我眼睛都睜不開:「快走快走。」
下午我正窩在榻上看話本子,小丫頭蹬蹬蹬跑來:「我跟你講,我今天用硯臺砸了大哥哥。」
我的話本子猛地掉落在地上,之前讓小翠包的書皮也掉了,嬤嬤撿起書,看著封面上兩個摟摟抱抱的男子,再看向因為把浩宇腦袋砸破了而驕傲得意的檸萱,深深呼出一口氣。
小翠眼疾手快把話本子從嬤嬤手中走,我立馬跟著追問:「今天怎麼這麼能干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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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嬤嬤被轉移了注意力:「夫人,三小姐還小,您要認真教導,不能教唆打人,應該問清楚原因并帶去賠禮道歉,我們要以德服人。」
我做了一個噤聲的作:「噓!」
小翠藏好書后,拉扯著嬤嬤去小廚房給檸萱做糕點,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。
下次得叮囑小翠,包書皮要多放點漿糊,不能一摔就掉,再被嬤嬤發現,就沒那麼好糊弄了。
對,檸萱。
我了小姑娘昂得高高的腦袋:「跟我講講,怎麼砸的?你怎麼跑出來的?你大哥哥沒哭?二嬸嬸沒去逮你?」
小姑娘表臭屁得不行:「我下學后躲在樹叢后面,大哥哥路過的時候,我立馬砸了過去。」
「丫鬟婆子哭天喊地的時候,我溜回來了。」
嗯,孺子可教。
「為啥要打他?用的哪塊硯臺?」
小姑娘神氣的表立馬塌了下來,嘟起了:「近日我們書院又多了幾個過來借讀的孩子,嬤嬤糕點做得漂亮,大家都很愿意跟我玩。」
「偏大哥哥跟別人說,我打罵下人,脾氣沖,不讓旁人跟我玩。」
確實是浩宇的不對。
我點了點撅起的:「都能掛油壺了,他不讓人跟你玩,你就砸了他?」
檸萱深呼吸一口氣:「我本來懶得理他的,他說我的壞話,自有腦子清醒的人陪我玩。」
「但不知道大哥哥跟二嬸嬸說了什麼,今天歲安就被二嬸嬸趕出了學堂。」
「歲安家里窮,出了學堂就沒辦法讀書了,您沒看,走的時候歲安眼睛都哭腫了。」
這浩宇,被打了不虧。
「沒事沒事,待會我去了解一下況,一定把你好朋友請回來讀書。」
檸萱眼神游離:「不是好朋友,就是沒那麼蠢,不信大哥哥的話罷了。」
我點頭:「好好好,不是好朋友,就是我們檸萱比較看得順眼。」
正說著話,二弟妹鬧上了門。
「沒娘養的小賤種,缺教養的草包廢,你們娘倆給我滾出來,老娘今天豁出去了。」
檸萱仿若被搶食的狗崽子一樣,瞬間進戒備狀態。
該死的二弟妹,我好不容易順好的,養出來的禍害欺負我們檸萱,還好意思打上門。
我從小打架罵仗就沒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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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我對著聞訊而來的小翠冷聲吩咐:「二弟妹不敬長嫂,侮辱朝廷命婦,小翠給我掌的。」
小翠眼睛都瞪大了,清澈的眼神中都是寫滿了疑。
但面對二弟妹滔滔不絕的罵聲,小翠還是二話不說對著二弟妹罵得正起勁的,掄圓了胳膊就一掌。
「啪」一聲,仿若靜止符。
浩宇不再捂著頭哭嚎了。
二弟妹被打懵在原地。
檸萱崇拜地看著小翠。
不是,早知道這孩子對打人耳的行為如此崇拜,我該親自上手的。
算了,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。
「二弟妹,你不是張規矩,閉品行嗎?我問你,不敬長嫂什麼罪?詆毀朝廷命婦什麼罪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