嬤嬤著書的一角，扔到書桌上：「老奴是想跟您說說三小姐。」
我瞬間坐直了子：「誰又欺負檸萱了？這才剛安穩兩個月，是誰，走，我這就去教訓。」
嬤嬤垮起了喵喵臉：「二夫人那日說的話，您就沒半分懷疑？」
「您是說，檸萱早產的事？」
嬤嬤眼神悠遠：「侯爺沒去過前夫人的房間。」
我騰地站了起來：「姐姐這麼勇猛？」
嬤嬤拍了我一下：「這里面的故事很復雜。」
「您倒是說啊，鋪墊這麼多干什麼？直奔主題，懂不懂？」
在嬤嬤的講述中，我才知道，為什麼二夫人烏眼一樣盯著檸萱。
老夫人是顧淵野的繼母，二夫人是老夫人娘家的侄。
當初為了拿顧淵野，原本二夫人議親的對象是顧淵野，但顧淵野以邊關公務繁忙為由，婉拒了婚事。
二夫人后來嫁給了二弟顧淵洲，生下了浩宇和沫兒這對龍胎，侯府人口簡單，婆母是親姑母，二夫人掌家理事很是愜意。
但好景不長，說是公務繁忙無暇顧及婚事的顧淵野，從邊關帶回了一子，興沖沖娶了親。
更氣人的是，那子嫁過來才七個月就生了檸萱。
雖然那子難產死了，二夫人卻怎麼看檸萱怎麼不順眼。
顧淵野公務在，沒法時時護著檸萱，為了讓府上眾人善待這個孩子，每個月都會拿出一大筆錢給檸萱作為生活開銷。
聽到這里，我立馬懂了：「所以們明知道檸萱不能吃魚，卻非要給吃。」
嬤嬤嘆息：「是啊，這樣就有理由克扣三小姐的份例了。對外都可以說：不是我們不給吃用，是這孩子挑剔。」
覷著我的神，嬤嬤抿：「以往我想左了，覺得三小姐世不明，所以對這孩子關心也不夠，要不是您，老奴可能真沒臉去見侯爺了。」
我又緩慢躺回了小榻，把這些事仔細捋了捋。
在二夫人看來，前頭夫人奪走了侯夫人的位置，最主要，前頭夫人的肚子還不清白。
所以，有沒有可能，前頭夫人是被二夫人害死的？
不然怎麼那麼湊巧？子康健的前頭夫人，生下檸萱就撒手人寰？
13
這些疑問，在顧淵野押著顧淵洲進京后，終于得到了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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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目沉沉盯著我：「老大家的，老大最近有沒有給你寫信？」
我老實點頭：「有。」
「可有提起關于老二的事？」
我惶恐搖頭：「侯爺只給我寫書，我們除了甜言語，不談掃興的事。」
二夫人氣得跳起來抓住我的領：「現在不是你耍貧的時候，什麼掃興的事？我家老爺是他親弟弟，古往今來，哪有親哥哥押送親弟弟進京的？」
我鉗制住二夫人的手，猛地用力：「現在不就有先例了。」
二夫人疼得臉都青了起來：「母親，您看！」
老夫人把拐杖搗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「篤篤」聲：「老大家的，我們顧府一榮俱榮，如若從里散了，這個家也就散了。」
二夫人對著我就開始磕頭：「大嫂，我錯了，我不該惹你和檸萱不開心，求求你，救救我家老爺吧。浩宇和沫兒還那麼小，我不能……」
「通敵叛國，二弟妹有功夫在這哭，還不如想想怎麼保全浩宇和沫兒比較好。」
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我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：「你回來啦？」
顧淵野沖我點了點頭：「這陣子辛苦你了。」
老夫人疾步走過來：「淵野，你二弟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」
顧淵野冷嗤一聲：「事到如今，母親還要裝相？當年您迫我小小年紀就去軍營打拼。我好不容易混出名堂，得圣上欽賜為小侯爺，您又哭鬧說二弟不爭氣，迫我把二弟帶去軍營。」
「我還真以為您讓二弟去軍營是為了歷練，結果呢？」
「四年前，我率領二百先鋒襲，卻被敵軍先行得知了消息，母親，您知道那場戰役打得有多艱難嗎？」
「您知道那二百戰士家中，也有苦苦等待的父母妻兒嗎？」
「要不是李副將用掩護住兒子，兒子就不只是跛腳這麼簡單了。」
「這些年，您一直埋怨我把持著家業，府外的營收不給您，您怎麼就不想想，跟著我出生死的兄弟們沒了，我要安置他們的家人啊。」
老夫人臉越發青紫，卻依舊犟：「你污蔑人。」
顧淵野嘆口氣：「兒子上次回來，就是為了探查檸萱母親錦繡的死因。」
二夫人子不控制地抖起來，大滴大滴汗水從額頭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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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二弟妹好手段，買通道姑，在錦繡的小佛堂手腳，神不知鬼不覺就害得錦繡難產而亡。」
二夫人拼命往后躲：「你冤枉人，你說什麼道姑，我不知道。」
顧淵野一拍手，就有侍衛薅著一個道姑走過來，那道姑尖著嗓子急喊：「二夫人，您快救救我，侯爺要殺了我，二夫人，那藥是您要我配的，二夫人。」
二弟妹癱在地上，下瞬間了。
老夫人老淚縱橫：「老侯爺，您怎麼死那麼早，您不在了，一個繼子都可以欺辱我老太婆，我活著還有什麼勁。」
顧淵野淡漠看著老夫人演戲：「母親也不用哭，二弟在宮里都招了，他在軍營對我手，就是您指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