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陌生號碼。
「請問是蘇暖士嗎?」對方聲音嚴肅,「這里是全國傳統工藝大賽組委會。」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您的作品《新生》獲得了大賽特等獎...組委會想邀請您參加下周六的頒獎典禮。」
掛掉電話,我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阮從我的表猜到了一切,拍拍我的肩膀:「去吧,給小雨看看...的師妹有多優秀。」
頒獎典禮在省館舉行。
我穿上了阮送我的淡青旗袍,盤起長髮,張地坐在臺下。
當主持人宣布特等獎獲得者時,我幾乎是飄著上臺的。
「...這幅作品將傳統技法與現代審完融合,每一針每一線都飽含生命力...」評委會主席的頒獎詞讓我熱淚盈眶。
臺下閃燈此起彼伏,我恍惚看到了阮驕傲的笑容。
領完獎,我剛走下臺,一個西裝筆的中年男子攔住了我。
「蘇士您好,我是天書集團的周明。」他遞上名片,「我們對您的作品非常興趣,想談談合作事宜。」
天書集團?那不是……
我強下心中的震驚——天書集團是男主所屬的文化產業公司!
難道劇線又要找上我了?
「抱歉,我暫時沒有合作意向。」我禮貌地拒絕,轉快步離開。
回到青山村,我把金燦燦的獎杯送到阮手中。
「這是您的功勞。」我誠懇地說。
阮挲著獎杯,搖搖頭:「不,這是你自己的本事。」
那天晚上,我們破例喝了點酒。
阮臉頰泛紅,突然說:「暖暖啊,我有個想法...你愿不愿意正式拜我為師?」
我愣住了,隨即跪下來行了拜師禮。
「師父在上,徒兒一拜。」
阮扶起我,眼中淚閃:「好,好...我阮清荷這輩子,總算沒白活。」
9
這天,我照例帶著安安去阮家。
剛走到院門口,就聽見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,伴隨著瓷砸在地上的脆響。
「阮清荷!你還要固執到什麼時候?!」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怒道,「秀藝的傳承人越來越,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它消失嗎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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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糟老頭子,我的事不用你管!」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尖銳,「滾出去!別來煩我!」
我心頭一跳,趕抱著安安快步走進院子。
只見一位穿著考究的老人正氣得滿臉通紅,他手里還攥著一個青花瓷茶杯,似乎隨時準備摔在地上。
而阮站在臺階上,雙手叉腰,眼神凌厲得像刀子。
「師父?」我輕聲喚道。
兩人同時回頭。
老人一看到我懷里的安安,瞳孔猛地一,手里的茶杯「啪」地掉在地上,碎幾片。
「這、這是……」他的聲音微微發抖,目死死盯著安安的臉,「你的孩子?」
我下意識抱安安,點了點頭。
老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,踉蹌著后退半步,里喃喃道:「太像了……太像了……」
「小朋友,你……幾歲了?」他聲音慈祥地問。
安安眨著大眼睛,聲氣地回答:「兩歲!」
「真可。」老人笑開了花,從口袋里出一塊致的懷表,遞給安安:「來,爺爺送你個小禮。」
安安好奇地接過來,小手笨拙地擺弄著表蓋,開心地笑了:「亮亮的!」
阮冷哼一聲:「周紹權,你饞孩子就勸你那不婚的小兒子也結婚生一個,別在這兒惦記我家大孫子!」
周老先生被到痛,隨即惱怒地站起:「阮清荷!你——」
「你什麼你?」阮冷笑,「趕走,別在這兒礙眼!」
周老先生氣得胡子直抖,最后狠狠一甩袖子:「行!我走!但我告訴你,我在這村里租了房子,以后天天來!看誰耗得過誰!」
說完,他轉大步離開。
等他的影徹底消失,我才松了口氣,轉頭看向阮:「師父,這位是……?」
阮嘆了口氣,拉著我在院子里坐下:「他周紹權,是我的世好友,我們算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,後來他下海經商,開了家公司,現在做得大。」
我點點頭:「他剛才說傳承的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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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哼,老東西閑得慌。」阮撇撇,「公司做大了,又開始惦記傳統技藝,非要拉我出山搞什麼『非傳承計劃』,我都這把年紀了,折騰不了。」
頓了頓,突然看向我,眼神認真:「但是暖暖,我覺得你可以。」
我一愣:「我?」
「對。」阮拍了拍我的手,「你的天賦不比我當年差,又懂得創新,如果能跟老周合作,說不定真能讓刺繡重新活起來。」
我低頭看著安安,他正專心玩著周老先生給的懷表,小臉上滿是好奇。
「可是安安還小,我怕……」
「怕什麼?」阮打斷我,「老周雖然脾氣倔,但他不是壞人,相信師父,你的未來前途無限。」
10
周爺爺聽說我是阮的關門弟子,眼睛瞪得溜圓,像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上下打量我。
「老阮,這就是你收的小徒弟?」他繞著我和安安轉了一圈,突然一拍大,「我說怎麼看你的穿著這麼眼!你是不是在網上直播刺繡的那個姑娘?」
我驚訝地點點頭。
「哎呀!我可是你的鐵啊!」周爺爺激得像個孩子,掏出手機劃拉幾下,「你看,我每天都看你的直播回放!」
屏幕上赫然是我的直播間界面,ID 還是「江南繡娘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