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暨白不常來這一層,一般都是我去找他匯報工作,他還沒有見過安安,他們兩個應該不會有什麼集才對。
但是高大的男人蹲下,似乎問了安安什麼,然后……把他抱走了?
我有些困,周總為什麼要帶走安安?
按照監控提示,我直奔 32 樓總裁辦公室。
門虛掩著,里面傳出安安咯咯的笑聲和周暨白低沉的嗓音。
「...這樣拼不對,應該轉個方向...」
我輕輕推開門,眼前的畫面讓我怔在原地——
向來一不茍的周總,此刻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,襯衫袖口挽到手肘,正和安安一起坐在地毯上拼積木。
他冷峻的側臉線條和了許多,甚至帶著一罕見的笑意。
而安安完全沒了平日的拘謹,小臉紅撲撲的,興地指著圖紙說著什麼。
過落地窗灑在他們上,勾勒出一幅溫馨到不可思議的畫面。
「安安!」我忍不住出聲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
安安歡呼一聲撲過來:「媽媽!周叔叔教我拼大城堡!」
周暨白站起,看到我時閃過一晦暗,又瞬間恢復了平日疏離的模樣,只是襯衫上還沾著幾彩的積木屑,顯得有些違和。
「這是你的孩子?」他問,聲音里聽不出緒。
我牽起安安的手:「是的。」
「多大了?」
「兩歲半了。」我有些疑,周暨白向來不過問員工私事。
「孩子爸爸呢?」
我抿了抿,不想招惹太多八卦,簡單答道:「不在了。」
他眸微閃,沒再追問,只是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積木,作出奇地輕。
安安好像很喜歡他,我抱著離開的時候,還不舍地了他好幾眼。
14
之后的日子,周暨白來我們辦公室的頻率明顯增加了。
有時是帶些進口水果,有時是些益智玩。
他好像特別喜歡安安,有時候一待就是半天。
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,但還是盡量不被他影響,專心做自己的事。
這天下午,我正在整理繡線,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。
周爺爺興沖沖地走進來,結果正好看到抱著安安的周暨白。
「暨白,你也見到安安啦!」周爺爺一臉開心地湊過來,「我之前就想讓你看看這孩子,我剛見到他的時候還愣了好久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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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周爺爺拿出手機,打開相冊指給我看,「你看,這是暨白三歲時的樣子,像不像安安?」
我的目落在泛黃的照片上,呼吸一窒。
照片里的小男孩穿著海軍領襯衫,圓嘟嘟的臉蛋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連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都和安安一模一樣。
如果不是照片的年代和安安從沒穿過這種服,我簡直要以為這就是安安本人。
「這...確實很像。」我聲音有些發。
「是吧!」周爺爺得意地說,「我第一次見到安安就覺得眼,這不就是暨白小時候的樣子嘛!」
他說著,意味深長地看了周暨白一眼:「既然你這麼喜歡安安,那就早點結婚生子,自己生一個玩多好。」
周暨白不語,只是把安安舉高,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過窗戶灑在他們上,一大一小兩張臉靠得極近——同樣的眉眼,同樣的廓,連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都如出一轍。
我的心跳突然加速,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。
那晚的宴會...既然顧沉舟參加了,那周暨白會不會也...
會不會他就是當年的那個男人?
記憶如水般涌來。
穿書之前,我曾做過一個非常旖旎的夢。
夢里是在一個黑暗的房間,男人暴的作,滾燙的呼吸,還有那句帶著怒意的低語:「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?」
當時只當是個荒唐的夢,現在想來……會不會是原主經歷那段事的時候我短暫地穿越過來了。
我的手不自覺地攥了角。
周爺爺還在絮絮叨叨地催婚,周暨白卻突然抬頭,目直直地向我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。
我慌忙低頭整理文件,不敢與他對視。
周爺爺離開后,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三人。
安安趴在周暨白肩頭,已經昏昏睡。
「我抱他去休息室。」我輕聲說,手想接過孩子。
周暨白卻微微側避開了:「我來吧。」
他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安安,作輕得不可思議,仿佛捧著什麼珍寶。
我站在窗前,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臉蒼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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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周暨白真的是安安的父親……
「在想什麼?」
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后響起,我嚇了一跳,轉時差點撞上他的膛。
周暨白不知何時已經回來,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檀木香。
「沒、沒什麼。」我后退一步,強作鎮定,「謝謝您照顧安安。」
他眸微閃:「他很乖。」
沉默在空氣中蔓延。
我鼓起勇氣抬頭:「周總,您……參加過兩年前顧家的慈善晚宴嗎?」
他的眼神驟然一冷:「為什麼問這個?」
「只是……隨便問問。」我低下頭,心跳如擂鼓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眼神晦暗。
「蘇暖。」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,「如果我說去過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