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不是。」桂嬸嘆了口氣,「前年發大水,沖垮了好幾戶人家的房子呢。」
正說著,院子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。
周暨白和村長他們渾地沖了進來,上沾滿了泥漿。
「堤壩那邊況不妙,」周暨白摘下斗笠,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,「得組織村民加固。」
他的白 T 恤漉漉地在上,勾勒出結實的線條。我連忙遞上干巾:「先吧,別著涼了。」
他接過巾時,指尖不經意過我的手背,帶著雨水的涼意。
「謝謝。」他低聲道,目落在我被灶火烤得通紅的臉頰上。
桂嬸端來熱騰騰的姜湯:「快喝點暖暖子。」
周暨白接過碗,突然注意到我正往滾燙的鍋里下面條。
他眉頭微蹙:「小心燙。」
話音剛落,我一個不慎,滾燙的水花濺到手腕上,頓時紅了一片。
「嘶——」我倒一口冷氣。
周暨白幾乎是瞬間沖了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到水缸邊,舀起一瓢涼水就沖了上去。
「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他聲音低沉,帶著責備,卻又著關切。
冰涼的水流沖刷著灼熱的皮,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著我的手腕,作小心翼翼,仿佛對待什麼易碎品。
村長在一旁笑呵呵地打趣:「周總這是心疼媳婦兒了啊?工都還沒放下就跑過來了。」
我這才注意到周暨白另一只手還攥著鐵鍬,頓時臉頰發燙。
周暨白耳微紅,卻沒反駁村長的話,只是專注地檢查我的傷口:「還好,不算嚴重。桂嬸,有燙傷膏嗎?」
桂嬸遞來藥膏,周暨白接過后,輕輕涂抹在我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帶著薄繭,作卻異常輕,藥膏清涼的混合著他指尖的溫度,讓我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「好了。」他松開我的手,聲音有些啞,「下次小心點。」
「嗯。」我低著頭應了一聲,不敢看他。
屋里一時安靜下來,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村長看看我,又看看周暨白,突然哈哈大笑:「年輕就是好啊!」
桂嬸也抿著笑,往鍋里加了把青菜:「行了行了,趕吃飯,吃完還得去守堤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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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后,雨勢稍緩,但水位仍在上漲。
周暨白和村里的青壯年流在堤壩上值守。
我跟著桂嬸和其他婦一起裝沙袋,準備隨時加固堤防。
凌晨時分,遠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。
「不好!」桂嬸臉一變,「怕是出事了!」
我們冒雨跑到河邊,只見一段堤壩已經被洶涌的河水沖開了一個口子。
周暨白和幾個村民正拼命往缺口堆沙袋,但水流太急,剛放下去的沙袋瞬間就被沖走了。
「這樣不行!」周暨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大聲喊道,「得有人下去打樁!」
村長急得直跺腳:「太危險了!水流這麼急,下去會被沖走的!」
周暨白二話不說,抓起一麻繩就往自己腰上系:「我下去。」
「不行!」我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,「太危險了!」
他轉頭看我,雨水順著他的睫滴落,眼神卻異常堅定:「必須有人下去,否則整個村子都會被淹。」
我張了張,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,只能死死攥著他的袖。
他輕輕掰開我的手指:「放心,我水很好。」
在眾人的協助下,周暨白腰系繩索,手持木樁,一步步踏湍急的河水中。
水流沒過他的膝蓋、腰際,最后到達口。他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,卻始終穩穩地向前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。
「小心!」突然有人大喊。
一急流沖來,周暨白形一晃,險些被沖倒。
我下意識往前沖去,被桂嬸一把拉住。
「別添!」桂嬸厲聲道。
周暨白穩住形,繼續向前。
終于,他到達預定位置,開始力將木樁打河床。
一下,兩下……木樁漸漸深,他的作也越來越吃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于豎起拇指,示意功了。村民們立刻拉繩索,將他拽回岸邊。
周暨白渾,凍得發白,卻還惦記著后續工作:「快...快把沙袋堆上去...」
我再也忍不住,沖上前用干巾裹住他:「別說話了,先回去換服!」
他虛弱地笑了笑,任由我攙扶著往回走。
回到村長家,我手忙腳地找出干服遞給他:「快換上,別著涼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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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過服,卻沒有立即作,而是定定地看著我:「剛才...你很擔心我?」
我別過臉,不敢直視他的眼睛:「誰...誰擔心你了,我是怕你出事沒人付我工資。」
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:「口是心非。」
等我再回頭時,他已經進了浴室。水聲嘩嘩,我坐在床邊,心跳仍未平復。
這一晚的經歷,讓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周暨白——勇敢、擔當、溫……與商場上那個冷峻明的總裁判若兩人。
浴室門開了,周暨白穿著干爽的服走出來,頭髮還滴著水。我連忙起:「我幫你頭髮吧。」
話一出口就后悔了,這舉未免太過親。
他卻自然地坐在床邊,將巾遞給我:「麻煩了。」
我站在他后,小心翼翼地為他拭髮。
他的髮質比想象中,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