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在意。
我每天想取代他戰神的位置都想得睡不著。
手拿過桌上的酒壺,我將面前的三個空杯一一斟滿,冷靜開口:
「明勛,你母親明將軍曾是我娘的左膀右臂,忠心不貳,追隨十余載。那年以絕世功勛,求得皇上為我們指腹為婚,這便是你名字的由來。
「而我與你,自同讀書、共習武,青梅竹馬,兩無嫌猜,從未質疑過對方的意。
「所以即便我才能強于你,兵策勝于你,依舊愿意屈尊降貴,偏安一隅,做你溫婉賢淑的侯府主母,就連嫁都是滿懷期待,一針一線得親手繡。
「甚至為了你不必因尚公主而丟兵權,拒絕了皇帝舅舅為我冊封襲爵。」
「但是你,著實不配。」
我執起一杯酒,遞到他的面前,他素來與我心意相通,一瞬便明白了我的意思,目底急速涌上幾分不易察覺的驚惶:「阿敘……」
我盯著他的眼睛,警聲提醒:「不能后悔的哦。」
他猶豫幾番,眼圈漸漸紅了,幾乎是抖著雙手來接,但指尖即將相之時,我松開了手。
6
瓷玉墜地,四分五裂,發出尖銳的脆響。
我拂袖連將另外兩杯也摔落,聲如洪,響徹整個大殿:
「一杯敬天地,二響告父母,三聲通神明,今日你為了一個鄉野子,違逆母命,抗旨不尊,我與你割袍斷,恩義兩絕,日后男婚嫁,再無干系。」
「不!不行!」他還沒等我說完就后悔了,急切地抓住我的手,眼中淚閃爍,幾乎哀求,「阿敘,我們是旨賜婚,不能改的……」
我將目勾向虞荔,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明勛看著越發慘白的臉,猶豫片瞬,還是道:「荔兒……荔兒我也是要娶的。」
「那便行禮吧。」我早已無意挽留他,這些話不過是說給其他人聽,不致落人口實罷了。
侍得我授意,上前奉茶。
明勛與虞荔對視一眼,雙手握,共攜磕了三個響頭。
我直脊背,不躲不避,如愿聽見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,說男兒膝下有黃金,明勛如此卑屈,實在有辱名將風范。
Advertisement
這些話,不出今晚就會傳遍京都,為所有人茶余飯后的笑料。
明勛半字不落地聽進耳中,臉上青白加,神難看得厲害。
我佯作不覺,掩輕笑:
「侯爺如此鄭重,果然心里有我。」
話音未落,虞荔便神微變,過來的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狠戾之,又很快掩飾過去,恢復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。
但后來在眾人簇擁著房之時,故意走到我的旁邊,用只有我們兩個聽見的聲音說道:
「姐姐馬上就會知道,侯爺心里有的人是誰了。」
是嗎?
角輕勾,我也很是期待。
7
還以為有什麼高明手段,不過是落水誣陷我推的罷了。
明勛急急而來,還不明況,便已急得大:「救側妃!快救側妃!」
我冷冷一笑,不再掙扎,沉水將虞荔撈了上來,然后一把擰斷了的脖子。
瀲滟森冷的水之中,我環顧四視,向明勛,邊緩緩地勾出一個的笑容。
真是抱歉,老娘重生之日,就是在座各位團滅的開始。
8
明勛滿臉震駭,心痛至極,如失了神志一般拼命地搖晃虞荔,企圖讓醒過來。
可子都了,頭無力地垂在一邊,早已經斷氣。
明勛幾乎瘋了,猩紅著眼睛質問我何至如此?!
我只靜靜地看著他,微笑不語。
上一世我死前,可是連質問的機會都沒有,只有里溢滿的苦腥沫,堵住口,搐著發出嘶啞的哀鳴。
如今他眉目狠戾,死死地攥住我的肩膀,如失去摯的野一般嘶吼:
「為什麼?!你為什麼要殺了?你知不知……」
話未說完,已被我輕輕打斷:
「我可以讓復活。」
9
他猝然愣住,猶疑地囁喏:「……你,你說什麼?」
「不是到宣稱自己乃凰命嗎?」我進他的眼睛,彎而笑,「既是凰,當為涅槃,才以重生。」
那傻子竟真信了我的鬼話,回去就把虞荔的尸燒了,任誰都攔不住。
還照著我的叮囑,挫骨揚灰,綿延十里。
侍跟我說他那副丟人模樣時,我笑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真是個蠢蛋!
信我會放過虞荔,不如信我是秦始皇。
Advertisement
而他帶著人氣勢洶洶地找上門時,我早已在和親的路上了。
據說他一聽見這個消息,整個人都慌了神,連自己手握兵權不能隨意出京的令都忘了,一路策馬追到了遠郊。
坐忘坡前,他強行截停了我的車架,低吼著質問:
「誰允許你去和親的?!」
「皇上、皇后、皇太后……」我一個一個給他數過去,看著他本就難看的臉一點一點變得更難看。
「不可能!」他憤然打斷我,似乎比我這個遠嫁邊疆的正主還著急幾分,「皇上那麼寵你,他不會讓你去和親的!」
「有何不可?皇帝舅舅素來忌憚你的兵權,早已有意削減,所以此次迎戰北域,才會聽從皇后的舉薦,準了那草包弟弟領兵。可惜此人心比天高,辦事卻不牢靠,因好惹了大禍,不僅被敵軍打得丟盔棄甲,還一連失了好幾座城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