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只用遣送一位公主便可換得和平,何樂而不為?」
「可是禮王那麼疼你,他怎舍得你遠赴苦寒之地?!」
「小舅舅雖有巡防營,平日能與你爭一爭,但皇威懾,他再不舍得又能如何?」
騙他的。
小舅舅當然不同意,是我分析利弊,磨泡,一遍一遍地追問:「如今明勛制,草包丟權,舅舅可有爭兵之意?」
他閑云野鶴慣了,早已無意奪權,但架不住我一再激將:
「就算有陛下恩寵,可總是被明勛過一頭,掣肘,舅舅就真的毫無怨尤嗎?」
他怔愣了很久,神復雜地看著我:「敘兒,我怎麼覺得你……變了很多?」
「應該說我是恢復了本。」我微笑著進他的眼底,「舅舅別忘了,我可是史上第一位帝的外孫,鎮國長公主的脈。娘親當年能手持長戟,單槍匹馬護衛疆夷十四州,虎母無犬,我當然也不能給丟臉。」
「舅舅與娘親一母同胞,難道就真的甘心制于人嗎?」
果然一搬出母親,他的意氣便被激出了幾分:「你待如何?」
「和親。」我目炯炯地看著他,「舅舅將母親留于疆夷的兵力與暗勢給我,我還舅舅一個權傾朝野的時機。」
次日,小舅舅便暗中安排了人,在朝堂上對皇后的草包弟弟大肆地溜須拍馬,皇帝舅舅果然更生氣了,將他連降三等,發配充軍,從小兵做起。
有人適時地提出,如今兵力不怠,不如以和親代替戰,遣子遠嫁,以示誠意。
北域四部,風沙漫天,邊陲苦寒,自然誰都舍不得自己承歡膝下的兒。
不過此等「好事」,皇后娘娘怎麼會忘了我呢?
10
但召我宮后,我只是笑笑道:「敘兒當然愿意為娘娘分憂,可敘兒如今已是侯府主母,有心無力。若前幾日娘娘允準了敘兒退婚,今日便正好趕上此等事。」
「是本宮的不對。」連連伏低做小,急得拉住我的手:「只要你肯答應和親,要什麼我都給你。」
「既然娘娘如此懇切,敘兒就卻之不恭了。」我笑瞇瞇地開口,「此去北域,山高路遠,九死一生,想必娘娘也對敘兒放心不下,所以我要娘娘在那邊安的所有眼線與細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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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迅速地回了手,垂眸掩下目底慌,「本宮乃一國之母,中宮之主,對陛下從無二心,怎會暗中培養這些勢力?」
我并不追,而是輕飄飄道:「娘娘若并無合作誠意,便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,告辭。」
說完,我轉便走,立刻急了:
「等等!」
思慮再三,還是人將秦妙的黃金項墜拿給了我,叮囑我萬萬小心,若被發現,決不能將抖落出來。
我自然答應。
可秦妙卻氣炸了,雖然素來和我不對付,但我要替和親,簡直比讓死了還難,立刻就去勤政殿找皇上撤回圣旨了。
我趕到之時,正舌戰群儒,一人單挑整個朝堂,將文武百批的無完,懟得面紅耳赤:
「狗屁的天下供養,誰養過你們啊?一個個膘壯,膀大腰圓,著個將軍肚不要個臉!」
「宗室子從小到大十幾年,吃喝用度,穿戴排場,能花費多?一個皇子出宮建府,需要多銀錢?一個貪打點上下,用得多珍寶?一個將軍領兵作戰,又要耗費多糧草?公主再奢侈,能有你們的十之一二嗎?」
「憑什麼男人可以征戰沙場,可以外談判,可以封王拜相,加晉爵,戰敗之后,卻要子去承擔后果?」
「和親說得再高貴,再清新俗,也不過是將自己做砧板上的漂亮魚,任人宰割罷了!」
三皇子頗有不服:「皇姐這樣說就不對了,和親所表示的誠意與和平,是遠遠比錢財更重要。」
「既然如此重要,不如讓五個皇弟去?一送送五個,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表示誠意的?」
目灼灼,懟完皇子怒指皇上:
「說什麼公主天下萬民供養,便有庇護江山百姓之責,那真正萬民供養的皇帝陛下,倒是把江山分給公主啊!父皇準備把哪塊地劃給秦敘?」
我聽得汗流浹背。
莽!莽點好啊!
皇上也被氣得不輕,捂著心口怒斥了一聲「放肆!」后,便下令讓人將帶下去足,沒有赦令不準出府。
我趁著夜鉆狗去探時,正氣得叉著腰轉圈圈,一聽我說是自愿去的,更是恨鐵不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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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迂腐!你沒有政治權利,談什麼政治義務?」
「兩國若想和,什麼方式都能和,若要戰,隨便一個理由便會戰。送子去和親,讓進火坑,以子的幸福和犧牲為代價而止戈,那不是和平,而是當權者的懦弱與無能!
「你以為自己是犧牲是奉獻,實際上是愚蠢是火坑,一文不值!你明不明白!」
「我明白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我還沒說完,便滿臉的不贊同,又要開口規勸,我趕忙又道,「秦妙,你還記得我們讀過的《贏史·殊王篇》嗎?」
「當然!」一說到這個眼睛就亮了,「元殊王是史上第一位王爺,全天下子的表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