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圣祖崩逝,新帝未滿十五,朝綱不穩,攝政王又手握大權,勢覆朝野,還趕上兩國戰,我軍節節敗退,失了十余座城池,生靈涂炭。水深火熱之際,是元殊王為了黎民百姓,自請和親,三嫁三殺三代疆夷可汗,將疆夷收為了我朝領土……」
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,目微,恍然大悟:「你的意思是你要……」
我輕輕點頭,跟比了個「噓」的手勢,示意隔墻有耳,不可多言,故意笑道,「等我回來的時候,你可不要被我比下去了。」
「絕無可能!」驕傲地仰起下,「上次你輸給我的玉環還沒拿回去,倒是你該努力些。」
說著,便將懷里的玉環拿出來還給我,我搖了搖頭:「待我凱旋,你心甘愿地給我戴上。」
不勉強,默了默,語氣慎之又慎:「多多保重。」
我輕輕微笑:「后會有期。」
11
明勛得知和親之事已經得所有人的同意,幾乎不敢置信,咬著牙道:「我不同意,我絕不同意。」
「怎麼?」我輕笑,「你要為了我造反嗎?」
他著我,沒有反駁,眸明明滅滅半晌,眼圈慢慢地紅了,目底的掙扎顯而易見。
我收斂了玩笑之,心下惻然:「你愿意為了我造反,卻不愿跟我說一句實話。」
「明勛,今日一別,再見無期。無論你有什麼苦衷,我都希我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待。」
他定定地與我對視,目流轉間,似有無盡的苦楚從掩埋的心底破涌而出。
「有人來了。」后忽然響起一聲提醒,話音未落,奔騰的馬蹄已疾馳而近。
我立刻收斂緒,抬手狠狠甩了明勛一個掌,在他震驚而困的目中,語氣決絕地說:「我們早已恩斷絕,你不要再糾纏我了!」
說完,我轉進了車廂,車夫揮鞭趕馬,迅速出了坐忘坡。
良久之后,旁邊的侍抬起車窗看出去,明勛依舊遙遙地著,孤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小心翼翼地暼了我一眼,忍不住開口:「郡主,你連我都能原諒,為什麼不能寬宥明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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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一眼經過易容,再也看不出原來面容的臉:「虞荔,我不是原諒你,而是你一命抵一命,已經還清了。」
明勛將火化之前,我用死牢里的尸把替換,又啟用符咒,在釀大錯之前,將上一世的魂魄召了過來。
此法甚是冒險,未必會功,但失敗也無妨,沒有手里的東西,我照樣能得到想要的東西,只是要多走些彎路而已。
聽完我的話,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脖子:「明勛說得對,我不該得罪你的。」
「現在合作也不晚。」我開橘子,揚手丟給一半,「很甜,嘗嘗。」
信以為真,全塞進了口中,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,看著我終于忍不住呸呸吐了出來,簡直恨得牙,齜牙咧地說:「合作歸合作,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我的主人的。」
我冷哼一聲:「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,你還是好好地想想如今已是棄子的你,還對他有什麼利用價值吧?」
沉默了。
我趁熱打鐵,攻心為上:「效忠他,沒結果,但為我效力,掘地三尺,我也會把你爹給你找出來。」
12
和親的路上,會途經我娘的封地:疆夷十六州。
死后,這里的將領占山為地,自立為王,連府都不放在眼里,極為猖狂。
而我進北域后第一件事,就是殺了所有的隨嫁侍從,帶著暗中跟隨的三千兵,連夜奔襲至軍營,召集了我娘的舊部。
但顯然全屋十余個彪形大漢,沒一個服氣我的。
那便繼續殺。
我笑著將劍擲出,正中于眾人之后的那位副將,他長得最不顯眼,但回我話的「領頭人」卻每每得他授意才敢出聲,必不簡單。
果然他一死,殿躁更甚,不服之聲漸起,但連殺三個之后,就治好了。
滿堂噤聲,我輕悠悠地開口:「還有誰要挑戰我嗎?」
「我!」一個鐵塔似的高壯漢子揚起手中的流星錘,迅猛地沖了過來,每踏一步地便跟著震一下。
我迅速出長劍,直抵他的結,作間,脖頸上的項墜了出來。
他神一滯,立刻認出了這是皇后的信,目一轉,急忙跪地行禮:「霍峰愿追隨郡主殿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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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一眼舅舅的人,他接到暗號,帶頭拿出了手里的虎符。
而其他人迅速互相換了眼神,也將自己的了出來。
但拼完之后,還是了一塊。
舅舅的人適時提醒我:「林將軍有事外出了,不日便回。」
待人散之后,虞荔滿臉愁容:「虎符一塊都不能調令軍隊,很明顯這個林將軍是故意不現的。他甚至算到了我們會日夜兼程,千里奔襲,所以提前躲開了。奪權講究一個快字,若真老老實實地等他回來,黃花菜都涼了!」
「首先,他要回得來。」我斟了兩杯烈酒,將其中一杯遞給。
愣愣接過,思考片瞬,干脆利落地點頭:「懂了!」
說著便要,我趕住:「我派人與你同去,傳聞此人力大無窮,不是輕易便能解決的。」
「這點力氣,還不夠我放在眼里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