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舅舅一見到他,面就微微地變了:「你不是已經了兵權?」
「騙你的。」明勛嘲弄地看著他,「我手中的證據,雖不能直接證明你的狼子野心,但足以讓陛下對你起疑心了,他與我演這出戲,就是為了讓你出馬腳。」
他頓了頓,又道:「不過老狐貍就是老狐貍,真是沉得住氣,若不是敘兒,還真不出你的狐貍尾。」
小舅舅危險地瞇了瞇眼,篤然笑道:「皇上信你又有什麼用?沒有證據,不還是拿我無可奈何?」
「誰說沒有證據,敘兒……」明勛轉向我,出手來,剛要說話,便被小舅舅揚聲打斷,「敘兒,竹旖的命,你要還是不要?」
他說著,便有人用劍挾持著我之前救的那小孩的姐姐走了過來。
原是留下想要報答我,卻被小舅舅抓了,因掙扎的太過厲害,長劍已經劃破了的,鮮紅的珠自頸側了下來,卻倔強的一聲不吭。
小舅舅冷笑一聲:「你以為找個借口提前將所有人送走,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?」
我又急又怒:「你敢他們!」
他微微笑笑:「只要你把東西給本王,他們自然不會有事。」
我咬了咬:「我們人比你多,武比你良,你拿了東西也逃不了。」
「這不是你該心的。」他依舊從容自若,「東西給我。」
「若我不肯呢?」
「你沒得選。」他睥睨來,聲篤定。
話音未落,便聽一陣馬蹄之聲越行越近,聞聲去,是他的援軍到了,人數比羽林軍又多了數倍,與他的府兵里外夾擊,對我們形了包抄圍剿之勢。
勢急轉直下,我看了看四周層層圍住的兵將,心知實力懸殊,我們幾無生還之機。
小舅舅冷笑一聲:「你以為就憑你們這幾個兵,就能降服我?癡心妄想!」
他見我沉默不語,更用力地抵住竹旖的咽,冷聲迫道:「本王再給你三個數的時間,三、二、一……」
「郡主莫他的威脅!你的大恩大德,竹旖來世再報!」說完,神一凜,猛地握住小舅舅的手,頭一扭便自刎于陣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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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舅舅愣了一瞬,嫌惡地將丟在了地上,掏出絹掉手上的跡,依舊不疾不徐:「死了,還有別人,難道你要步你娘的后塵,讓所有人一起陪葬嗎?你娘已經害了他們的母親,你忍心再讓他們也丟了命?」
22
我兩手攥拳,天人戰半晌,終是頹廢地低了頭:「你別傷害他們,我給你就是!」
「敘兒!你不要糊涂!」明勛大驚,「他兵馬已足,不日便會造反,玉璽絕不能給他!」
虞荔也急急地勸我:「若讓他拿了信,必會去了錢錢錢莊取得高宗詔和護國寶藏,這天下便要易主了!」
「這天下本就是本王的!」小舅舅滿面憤恨,目的竟地沁了淚,「皇上答應過我,殺了姐姐,我便是皇太弟,如今他年事已高,不過是歸原主罷了。」
明勛不理他,只一心對我道:「敘兒,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母親翻案的唯一證據,是們一生的清譽,關系到天下興亡,百姓安危……」
「可是娘親已經死了,總不能讓活著的無辜之人,為死去人的清譽而犧牲。」
我紅著眼睛看著他:「你比我清楚,我們本就沒有機會突圍出去,難道十年前的流得還不夠,非要讓著幾千羽林軍也葬于此嗎?」
他搖了搖頭:「有些東西,比命重要得多!我羽林軍下無孬種,戍衛京都,誅殺臣賊子,皆為職責所在,可戰不可降。」
他堅定地著我,眼角有些發紅:「我十年蟄伏籌謀,只為將曾經冤案大白于天下,還旱魃軍、還母親們一個清白。」
「敘兒,就當我求你,把證據和玉璽給我。」
我猛烈地搖了搖頭,眼淚「簌簌」地落了下來:「我顧不得了,我什麼都顧不得了。」
說完我便要過去,但虞荔卻拉住了我,苦言勸道:「郡主,你冷靜點,大不了我們拼死一搏!」
「拼死有用嗎?」我已經歷過一次京都隕落,曾親眼見過百萬伏尸,流漂櫓,難道如今明知結果,仍看著所有人再次死在我面前一次嗎?
明勛擋在了我的面前,不發一言,也不退半步。
我猛地拔出他的刀,抵在頸間,決絕道:「如果你不放我過去,我就死在這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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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要沖!」他說著便要上前奪我手中的刀,我急急地后退一步,「我說到做到!」
他目錯愕,似極痛擊,形微晃了晃,半晌,終是側退了半步。
我快步走到了小舅舅的前,將手里一直握的布裹遞給了他,在他微笑著探過手來的時候,將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朝他刺了過去。
他閃避過,但我不依不饒,招招都刺向他的要害,得他不得不斷地后退。
我像是不知道疼一般,用的全都是不要命的攻勢,他奪過匕首,在我上刺了十余刀才將我擊倒。
我躺在地上看著他,他居高臨下地來:「你的劍都是本王教的,你贏不了我。」
我急促地呼吸,卻越來越冷,我知道我活不了了,便問道:「小舅舅,你究竟……有沒有……真心地對待過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