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我趕到老夫人院里時,沈如正被罰杖責。
玲瓏被打了幾鞭子,此刻,面煞白,守在老夫人邊,哭哭啼啼。
傅淮一臉愁容。
我勸道:「沈姨娘上有舊疾,不住杖罰,還請婆母高抬貴手,罰去抄寫經書吧。」
沈如不能這麼直接倒下,我還指著扳倒玲瓏呢。
我親自攙扶沈如,卻被一手揮開,「你假惺惺了!」
正值六月,日頭炎烈,我故意穿著低領裳,出了白皙脖頸上的紅梅。
沈如必定覺得刺眼極了。
我作勢子一歪,傅淮眼疾手快扶住了我,關有加,「夫人。」
言罷,傅淮一個不悅的眼神看向沈如,「夠了!夫人也是一片好意,你怎如此不知好歹?!」
沈如臉上俱是不可置信。
從前在邊關,傅淮僅有一人,回到京都后,傅淮也并不疼寵玲瓏,當真以為,自己是獨一份的存在。
大概怎麼都沒想到,我才進門沒幾日,就讓傅淮格外上心。
殺誅心,莫過于此。
但……
我與沈如之間的恩怨,還得慢慢清算。
在傅淮看不見的地方,我沖著沈如淡淡一笑。
瞳孔睜大,瞧出了我的真面目,可惜,怒上心頭,來不及思量如何應對,直接當場發,怒指我,「賤人!我就知道,你一直在裝好人!」
我子一,躲在了傅淮懷里,「沈姨娘,我念及你出不好,并未苛待過你,你如何能口出惡言?這里到底是京都,并非你的家鄉。你是夫君的小妾,也得顧全夫君的面。」
傅淮此人,最是在意面子。
他再喜歡沈如,也不會當真一個言語俗之人。
沈如接收到了傅淮的目,緒失控,道:「將軍,你難道忘了,你我曾經歷九死一生,才走到了今日,你答應過我的……此生絕不會負我!」
沒有哪一個男子愿意背負「承諾」,更別提被當場斥責。
傅淮即便有愧疚之心,此刻,也臉難看。
「夠了!休要再胡鬧!夫人已替你求,你還不快退下!」
沈如負氣轉跑出了屋子。
這邊,玲瓏繼續在老夫人面前哭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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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只好怒斥傅淮,「你看看你寵壞的人!不敬主母,也善妒!」
我趁機會打圓場,「婆母莫要怒,傷了子可就不劃算了。沈姨娘出鄉野,也怨不得魯。且讓夫君前去勸說一番。家和萬事興嘛。」
前世,老夫人對阿姐甚是不滿,此刻,卻對我和善至極,道:「還是新婦識大。」
10
因老夫人的要求,傅淮接連三日都宿在了玲瓏房中。
如此,老夫人才答應放過沈如。
即便玲瓏在房中焚過催香,只要老夫人蓄意包庇,傅淮也無計可施。
可沈如坐不住了,絕對不是省油的燈。
而我,就盼著后宅狗咬狗。
甚至于,我擔心沈如能力有限,故意派人暗中引導,將諸多證據呈到了明面上。
沈如終于不負所,抓住了玲瓏中飽私囊的證據。
以沈如的子,必定會自己出頭,而不會將事捅到我面前來。
這一日,沈如召集了府上諸人,將玲瓏貪墨府中銀兩的證據,都搬了出來。且還牽扯出了玲瓏的門房哥哥。
鐵證面前,玲瓏不得不認,跪在老夫人面前,極力哭訴,「干娘,哥哥他染上了賭癮,倘若我不幫他,他會被人砍斷手腳的!我可只有這麼一個哥哥了呀!」
老夫人最是財,一直以為,玲瓏是最忠心的仆從。
可玲瓏竟貪了府銀子,這等同于挖了的。
老夫人閉了閉眼,「玲瓏,你真讓我失,自今日起來,賬本和鑰匙都出來吧。新婦已進門數日,也該由新婦接管庶務了。」
玲瓏被拖了下去,暫關閉。
沈如萬沒想到,辛苦一場,卻替我了嫁。
我莞爾,接過賬本和鑰匙,道:「婆母,既然你這般信任兒媳,那兒媳自當好好打理宅。」
沈如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咽。
我還不忘刺激,故意尋了機會,與在后花園偶遇,捂竊笑道:「多謝沈姨娘幫我拿下了掌家權。」
而扳倒了玲瓏,無異于打了老夫人的臉。
老夫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看好了。
聞言,沈如忽然摘下腰間的鞭子,但到底忍住了。
我當場掐斷了一支牡丹。
前世,阿姐便遭了這鞭子的毒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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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挑眉,諷刺笑道:「沈姨娘這是做什麼?你一個小妾,總不能還想教訓我這個主母吧?」
沈如咬牙切齒,「楚瑟,你等著!我一定會讓將軍知曉你的真面目!」
好呀,我拭目以待。
11
玲瓏算是徹底廢了。
傅淮為了讓老夫人息怒,接連三日沒有見沈如。
沈如即便著急,也無計可施。
而老夫人失去了玲瓏這顆棋子,又將掌家權了出來,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自是對沈如懷恨在心,讓婆子故意苛扣了沈如的用度。
得知傅淮這三日皆宿在我房中,老夫人將我到跟前說話。
表面上待我和善,但并不盼著我與傅淮琴瑟和鳴。
「新婦啊,你好歹是主母,子不可太過,國公爺是你的丈夫,可不是沈如可以獨占的邊關將軍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