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我說完,傅淮看向我的的眼神,多了一些欣喜和好奇。
探索,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心的關鍵。
他本就是武將,打打殺殺慣了,又豈會當真喜歡小白花?
此刻,傅淮看著我的眼神,比在榻上解我裳時,還要興。
13
馬車壞了,回程路上,我與傅淮共乘一馬。
我窩在他懷里,一路上絮絮叨叨。
傅淮時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,腔輕,「那張史家的孫子,竟是你打殘的。不愧是我的夫人。」
張史是出了名的毒,罵過無數文武百。傅淮也沒挨罵。
我側過臉,面頰剛好蹭過傅淮的,他眸微暗,輕易。
我問道:「夫君,你說,我做得對不對?」
我一副討夸贊的表。
傅淮有意湊近,子前傾,將我整個人環抱住,他又愉悅的笑了,「夫人所做之事,皆是正義之舉,也都在理之中,讓為夫詫異的是,夫人如此弱,卻又如此剛毅。」
我看似隨口道:「那是自然。我在意之人,都不能欺負。必要時候,我會豁出去。」
傅淮自以為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,「這麼說來,我也是夫人的在意之人。」
言罷,他更是歡喜,即便不久之前遭遇刺殺,此刻的他,卻儼然竇初開的市井小伙。
曾幾何時,傅淮與玲瓏算是竇初開。
后來,傅淮與沈如定終。
如今,他又覺得,娶到了我這個賢妻。
男子啊……無論到了什麼時候,都會輕易「竇初開」。
剛回到國公府,沈如就迎了出來。
我沖著挑釁一笑,然后又往傅淮懷里了。
但下一刻,我又假裝剛看見沈如,隨即與傅淮保持距離,低聲音道:「夫君,快讓我下馬吧。沈妹妹來了呢。」
傅淮明顯察覺到了我的變化。
他一定以為,我是在故意避嫌。
傅淮臉微赧,他先下了馬背,這才摟著我下來。
我站定之際,遠離了傅淮兩步。
傅淮輕蹙眉頭。
按理說,我是他的妻,大可不必如此。
可不久之前,所有人皆知,傅淮與沈如深厚,沈如才是他的紅知己。
此刻,沈如直奔而來,看見了傅淮胳膊上的傷口,忙問道:「將軍,你傷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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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適當添油加醋,「沈妹妹,夫君是為了保護我,這才被刺客所傷。」
殺誅心吶。
傅淮為了我,可以豁出去擋劍呢。
沈如的臉,以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。
安排的刺客,傷了的心上人。而我這個敵,卻毫發無損。
沈如怒視我,一只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鞭子。
傅淮了解沈如的子,低喝:「沈如!你想作甚?」
沈如怔愣片刻,「將軍,我還沒對這個人如何,你就如此護著了?!你可知的為人?!本不是你想的那樣良善!」
來了來了!
好戲又來了!
我聲勸說,「沈妹妹,夫君上有傷,還是先府上藥要,你莫要胡鬧了。」
沈如不依不饒,以為拿住了我的把柄,非要在這個時候纏著傅淮。
我卻憂心忡忡的看向傅淮的胳膊,眼眶蓄淚,「夫君,你疼不疼?」
見我如此偽裝,沈如氣煞了,當場發瘋,「賤人!你這個賤人!你裝什麼似水?你本就是壞種!」
14
沈如非要將事鬧大。
一心以為,只要揭發我的真面目,傅淮就對我避而遠之。
甚至還驚了隔壁府邸。
傅淮最好面子,沈如將家務事鬧大,無疑進一步激發了傅淮的不滿。
沈如一腦道:「這個惡婦三歲就會傷人,時燒過戲園子,十歲得罪過史……前幾年還曾殺過人。」
「將軍,你可萬不能被的外表欺騙了。就是徹頭徹尾的惡婦!」
傅淮臉上毫無表,「你是說,夫人前幾年殺過流寇?你所說的這些,我都已經知曉。據我所知,夫人所傷之人,皆非良善。」
十二歲之后,我就改玩心機了。我了幕后黑手,無人知曉,我挑起過哪些事。
故此,沈如只能查到我十二歲之前的「戰績」。
自信滿滿、勝券在握。
「將軍,你被這個賤人蒙蔽了雙眼,我替你教訓!」
沈如已經拿下了腰間的鞭子,作勢就要懲戒我。
可真蠢啊。
僅憑一個鄉野子,要份無份,要靠山無靠山,怎敢在眾目睽睽之下,試圖對主母手?
傅淮抬手就是一掌,將沈如的臉打歪了。
我躲到了傅淮后,在傅淮看不見的地方,沖著沈如出一個得逞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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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,究竟誰的真面目暴出來了?
是自己呀。
傅淮在邊關時,他需要邊有一個悍婦。
可這里是京都,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玩得就是謀詭計,打打殺殺無法長久贏下去。
沈如緩緩掰正了的臉。
傅淮是武將,這一掌直接落下了五指印痕。
沈如當場落淚。
傅淮難免愧疚。
而我,在恰當的時機,說出了最恰當的話,我道:「沈妹妹,有什麼事回府再說,你如此做派,會讓夫君很難做。倘若夫君偏袒你,會讓朝臣以為,他寵妾滅妻。這對夫君的名聲,大為不利呀。」
聞言,傅淮那點愧疚又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不耐煩。
此刻,傅淮只會覺得,沈如無理取鬧。

